耶律洪基可比之明朝的嘉靖,而耶律乙辛可比嚴嵩。
耶律洪基親政之初,曾經勵精圖治過。此人權力欲很強,譬如一開始皇太叔重元造反,便是他從後族和皇族收回權力而導致的,最後他成功了。
他與嘉靖一般都用嚴嵩和耶律乙辛來平衡朝堂局勢,在發現尾大甩不掉後,都進行了切割。
耶律洪基的手段非常高明。
他與嘉靖都利用寒門和世族間來平衡朝堂上的局勢。
章越記得大明王朝的電視劇裡,嘉靖的長江黃河之說,什麼叫不可使之泛濫淹沒山頭。這話簡直是詭辯。
不利用寒門與世家的矛盾用來推動改革,改善民生,使政治清明。反而隻知道利用兩邊的矛盾,不斷鞏固自己的權威,然後操弄權術,進一步攫取權力。
難怪後世道一句,明實亡於嘉靖。
遼實亡於道宗。
從這點上而論咱們的官家雖也有昏聵不明的地方,但比這兩個皇帝強一百倍。
章越從耶律洪基推斷出遼國根本不可能大規模介入宋與黨項之爭中,當然猜測隻是猜測。
章越道:“陛下,臣既是耶律乙辛稟遼主有心打算介入本朝與黨項之事。咱們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臣以為當後發製人,觀釁而動。”
官家道:“何為觀釁而動?”
章越道:““凡兵,不攻無過之城,不殺無罪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力勝為下,威勝為中,道勝為上。”
“臣之前與遼議和,便是以道義勝之。故隻要道義在我,持之守之,不懼遼國來犯。”
章越的策略就是‘決不打響第一槍’,但後麵的事就不是你遼國說了算了。
對於任何冒犯必須敢於回擊。
國家與做人也是一個道理,在小事上果斷出擊,敢於翻臉,顯得你極不好惹。
而在大事上則不能衝動,要深思熟慮,謀定後動。
“其二設兵部職方司,全麵刺探策反收買遼夏兩國大臣。不過臣之前還道耶律乙辛有些用處,但見他如此輕易為梁穎扳倒,可知早喪失了人心。”
“但日後利用其離間策反也是派得上用場的。同時也要此人告知遼國內情。”
如今耶律乙辛已是喪家之犬了。他本就是寒門出身,就彆指望他在遼國還有多少號召力。說白了他的權力是皇帝給的,收回去也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官家聽了點點頭,章越道:“其三使人聯絡阻卜,並支持女直和高麗與遼國為敵。”
阻卜是契丹人對韃靼的稱呼,唐時稱室韋分布於漠南和漠北,
現在遼國對阻卜年年用兵,消耗了大量的國力。章越推斷遼國無力大舉介入宋與黨項之爭,也有這個原因在內。
同時遼國還有高麗和女直兩個心腹之患。
官家聽了章越所言道:“如卿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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