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就他在蘇北做的那些事情,沒有王家和石家保著,革職查辦都是輕的!
錢玉宇一臉欽佩地看著自家叔父,結果錢夫子卻笑著搖搖頭。
“不,這個辦法,不是我想的。”
“不是叔父想的辦法?”錢玉宇有些意外。
“嗯。”錢夫子解釋說:“當年我在東南主持鄉試時,遇到了如今的東南府君蘇譽。”
“是他教我的辦法。”
說起來,那時候的蘇譽不過剛及冠,居然就想到了這樣的辦法來幫他處理這種事情。
自己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他,他的智慧確實無人能敵。
“居然是他!”錢玉宇震驚地張大嘴巴。
他其實就比蘇譽小那麼一歲,也就是說,蘇譽給他叔父想辦法那時候年紀比現在的他還小!
錢玉宇原本還因為自己年紀輕輕便帶著學生們做了兩件大事而有些沾沾自喜。
如今對比起來,他便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因為他做的事情都是靠著一腔熱血,根本不需要動腦子。
“叔父,東南府君有這樣的智慧,他為何……”
錢玉宇猶豫道:“為何不回來,為朝廷效力?”
“回來為朝廷效力?”錢夫子反問道:“你覺得現在的東南如何?”
錢玉宇想了想,回說:“世外桃源。”
可不是世外桃源麼?
葛時一篇《民富論》,大周人儘皆知。
蘇譽所有政策,隻為了一件事。
——提高東南普通百姓的收入,讓普通百姓富裕起來。
而相比起來,他們大周朝廷,卻一直在想辦法從百姓手裡薅錢。
今年朝廷額外新增稅收,可卻搞了個青苗法。
雖說是為了充實國庫不得已而為之,可確確實實是增加了百姓的負擔。
這樣一對比,東南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不就是世外桃源麼?
“你這樣說也不為過。”
錢夫子道:“那你覺得,他回來朝廷後,還能像管理東南一樣自由嗎?”
“他在東南,為百姓做的都是實事。”
“但凡回來,做點什麼都要受到無數人的掣肘。”
“彆的不說,我去蘇北殫精竭慮,每日每夜都想著為朝廷早日恢複鹽業生產。”
“可這有用嗎?”
錢夫子苦笑一聲。
“最終,還不是淪為了黨爭的犧牲品。”
那些人可不管你有多少能力,能把事情辦得如何漂亮。
隻要你不是他們一黨的人,他們就使勁排擠你。
誠然蘇譽非常聰明,他肯定能把這些糟心事處理好,說不定還能力挽狂瀾。
可在這之前,蘇譽必須把高坐在上麵的人全部鬥倒。
這樣值得麼?
還不如留在東南,給朝廷一點壓力……
錢夫子突然醒悟過來。
不行,再想下去太危險了。
他是大周的臣子,怎麼能想著讓人和大周對著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