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在射程這方麵,他們的火炮是不及明軍的。
所以他才特意將炮陣設置在高地,從而在對射中占據優勢。
這處高地也是經過他深思熟慮之後,才選擇在這裡的。
經過他的計算,明軍如果想要開炮進攻,其要達到的位置,必然在自己的射程之內。
可現在明軍將戰艦停的那麼遠,他想乾什麼?
炮兵團團長真想派個人去問一問明軍指揮官,你是來逛該的嗎?
然而不知為何,他的心底總有一絲不好的感覺。
舉著望遠鏡的手,手心不停往外沁著汗,整個手黏膩膩的十分難受。
但他卻顧不上清理,眼睛死死盯著明軍戰艦,發現被篷布蓋著的古怪東西。
“形狀像一個箱子那應該不是火炮可那又是什麼?”
一側的副官聞言,笑著打趣“難道是明軍來給我們送禮物?希望我們放他們過去?哈哈哈哈,那未免也太蠢了。”
團長不答,他並不覺得這是一個好笑的笑話。
隱隱中,他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不久之後,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可是,又能有什麼大事呢?
就算明軍有了新式火炮,增加了射程,也不可能瞬間團滅自己的部隊。
那他們敢大搖大擺的來到這裡,目的又是什麼?倚仗的又是什麼?
顯然,隋越不是一個喜歡賣關子的人,很快就為他揭曉答案。
在他的視線裡,那些篷布被一個個揭開,露出下麵猙獰的麵孔。
他清晰的看到,那古怪的方盒子一樣的東西,裡麵整整齊齊排滿了炮口,猶如潘多拉的魔盒。
瞬間,他感覺一股仿佛來自地獄的寒氣,從腳底直達心頭,全身僵硬如冰。
於此同時,位於北部的赴戰嶺山脈下的一處平原,二十四輛軍卡整整齊齊的排成一線,
軍卡的背上,是同樣閃著冰冷寒光的魔盒。
魔盒前的炮管被斜陽映照,波光粼粼。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蘇謹滿意的撫摸著這個大家夥,猶如看著自己的情人。
“十步殺一人太慢了,這個小家夥一出手,那就是千裡無雞鳴!”
這些個小家夥自被蘇謹從倉庫搬了出來,馬三也是第一次見到被投入實戰。
雖然對老爺有信心,但就靠著這二十來台這玩意,就能突破聯軍的封鎖圈?
也難怪他懷疑,畢竟有些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丘福那邊通知到了沒有?”
“通知到了”,馬三收回目光,沉聲答道“咱們這邊一得手,他會立即帶著部隊進場收割。”
“很好。”
蘇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輕輕勾著。
看到這個表情,馬三心裡清楚,老爺的殺心終於動了。
蘇謹很仁慈,他可以為不公之事哀歎,為孤兒寡母送上寒衣,為貧苦的百姓謀一條出路。
蘇謹也很殘忍,在擊殺仇寇之後,他可以毫不眨眼的將屍體做成京觀,以儆效尤。
馬三清楚的感覺到,在進入北朝戰場之後,老爺一直在壓抑著自己。
哪怕在蓋馬高原取得大勝,他也沒有開啟自己的殺戮模式,而是一點一點分析著約翰的舉動,默默布局。
但現在,看到蘇謹那詭異的笑容,他知道,那個殺神,他回來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蘇謹和隋越齊聲下令“亮個相吧,小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