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景陽子弑師到攜帶萬法迷鏡叛逃,再到法天相宇仙君追殺入混沌深處,再到相希、陽玨、景象等真君依次進入混沌深處,最後一一被景陽子坑殺的情景,都浮現出來。
而江生也是知道為何景陽子隻用這兩件大乘仙寶了。
不是景陽子對這兩件大乘仙寶就這麼放心,而是景陽子手中無它物可用了。????在麵對法天相宇仙君時,景陽子自身的兩件防禦真寶和本命真寶,就全部粉碎了。
而法天相宇仙君從頭至尾,隻用了一式神通。
那便是五顯要離神光。
江生直觀的感受到了五顯要離神光的威能。
在法天相宇仙君追到景陽子後,先是施法壓製住了萬法迷鏡,隨後便催動了五顯要離神光。
在這一記神通下,景陽子的兩件防禦真寶連一息都沒抵擋住就破碎開來,本命真寶隨後也跟著破碎。
隨著本命真寶破碎,景陽子的氣息頓時萎靡下去,而五顯要離神光在破碎了景陽子三件真寶之後,又轟碎了景陽子的護體玄光,沒入景陽子體內。
緊接著,景陽子就開始腐朽,從神魂到肉身的全方位腐朽。
景陽子,是一尊合體境中期的存在,手持三件合體境真寶,還有萬法迷鏡,結果在法天相宇仙君這一記神通下,卻被直接打回了原形,最後自身境界都穩不住,跌落到了合體境初期。
如果不是景陽子已經渡過了三災,三聚頂,三寶圓滿,景陽子怕是能直接跌落回煉虛境。
隨著過往的一幕幕展現完畢,這明珠光鏡又開始醞釀,一本雲箴漸漸浮現在明鏡之中,隨後投射出一枚枚雲篆仙文。
“相宇真君說五顯要離法。”
“五顯之道,合天地而顯五行,彙五瘟之法,彰五方歸一之功”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五瘟者,東西南北中也”
“合五行之踐,彙五瘟真意,破天下萬法”
出現在江生麵前的,赫然是《法天相宇真君說五顯六行雲箴》的上卷《五顯要離真經》的總綱!
隨著總綱出現,又有密密麻麻的仙文顯化,讓江生對五顯要離法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法天相宇真君說五顯六行雲箴》作為法天相宇仙君的根本功,其名字來源便是來自於法天相宇仙君的對自身道路與功果的認知與定義。
這本大乘功法被法天相宇仙君分為上下兩卷,上卷就是《五顯要離真經》,其中五顯,一指五行之相,二指五瘟之化。
世間大道三千,每一條大道之上都有大批逐道者,但能走到最後,看到大道辛密的,寥寥無幾。
而每一個能走到最後的,起碼都是大乘境界。
法天相宇仙君在證得金丹時,結的乃是一顆上品五行金丹,隻是在隨後的修行與遊曆中,法天相宇仙君旁類觸通了諸多法門,最後走出了專屬於自己的道路。
五瘟之法,便是法天相宇仙君在這一階段遊曆九州界得來的。
所謂五瘟,不僅僅是五種瘟病,更是東西南北中五方疫病之指,法天相宇仙君將五瘟之法融入自己的五行之中,苦心鑽研,便有了五顯要離神光這一神通。
五顯要離神光作為法天相宇仙君威震九州界的成名神通,以五行神光承載五瘟之法,可破世間萬般護體玄光、罡氣,便是諸多防禦法寶、護山大陣也難以抵擋這樣的手段。
因此法天相宇仙君以五行之道為變法,加之五瘟之術,走上了一條全新的功果道路。
景陽子可以說從被法天相宇仙君追到,然後挨了這一記五顯要離神光之後,景陽子就已經不可逆轉的走向死亡了。
五顯要離神光,合五行五瘟之法,以五行之法則,合五瘟之神意,端的厲害無比。
江生看著那漫天仙文,以自己煉虛境的神魂開始記錄這篇真經。
法不可輕傳,更何況是他宗的根本之法,如今出現在江生麵前,便是江生的機緣,這等機緣不抓住,日後必會後悔。
更何況,五顯要離神光的威能,江生已經清晰看到過了。
景陽子身為合體境的真君,已經渡過三災,三寶圓滿,神魂澄澈,精氣神已經達到了巔峰,隻待渡五難,彙五氣而調和臟腑至陰陽歸一,便可三聚頂,五氣朝元,抵達道家天仙大道的巔峰,大乘。
而一位合體境真君,哪怕尚未完全渡過五難,其肉身之堅也非尋常之物可破,更彆提景陽子身上還有諸多法寶。
作為法天宗中的天才,景陽子一向被當做宗門支柱來培養,得到了相亓真君的傾心教導,相亓真君毫無保留的傳授自己的衣缽,並給景陽子提供諸多資源,加之宗門的資源傾斜,讓景陽子有足夠的天材地寶可用。
因此景陽子不僅僅有一件本命真寶,還有兩件護體法寶,一件防禦肉身之傷,一件防禦神魂之咒,不可謂不全麵。
可在麵對五顯要離神光時,景陽子的防禦法寶也好,護體玄光也好,脆弱的不堪一擊,而被五顯要離神光擊中之後,景陽子那種不可挽回的肉身腐壞與神魂衰落,讓江生頗為在意。
五瘟之法,亦可歸入災劫之道?
當《五顯要離真經》的全篇消散之後,江生整了整衣衫,對著麵前的明珠寶鏡無比鄭重的躬身行了道家之禮:“蓬萊道宗,第十三代真傳靈淵,謝仙君賜法。”
“日後若有機緣,自當於九州界中,重立法天宗山門,延續法天宗香火傳承。”
明珠光鏡緩緩沉浮著,似是在打量著江生。
良久,其中才傳出一道聲音:“你怎麼知道,我還存在?”
江生直起身來,正色道:“我雖不才,亦見過幾尊大乘存在。”
“有現世仙君,也有上古帝君。”
“我曾見一尊神道帝君,僅剩一縷殘魂,依舊在自身破敗的道場之中,存在了數萬年。”
“仙君雖然身死,但殘魂卻不滅,雖不在道場之中,但仙君的大乘仙寶仍在,無論怎麼想來,仙君都不可能徹底隕落。”
“而且方才那景陽子催動了那麼多肉身軀殼,卻始終不曾對仙君的肉身過多注意,想來便是他嘗試過多次催動仙君的肉身,始終無法得計,隻能放棄。”
“加之最後萬法迷鏡與法天千鎏珠反水,除去其主人尚存以外,我做不出更多的猜想。”
“綜合種種,我才確信,仙君仍在世間。”
“敢問仙君,我所言可對?”
明珠光鏡沉默良久,緩緩傳出一道感慨不已的聲音:
“蓬萊道宗的真傳,名不虛傳.”
“若我法天宗得此天驕,何至於如此”(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