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隻知道到處惹是生非,絲毫不知悔改。
倘若他繼續像從前那般胡作非為下去,整個嚴家恐怕遲早都會被他給毀掉。
對於這個不爭氣、不成氣候的兒子。
他甚至覺得還不如當作從來都沒有過。
再者,嚴世勇已經有後,有了孫子代替他,他覺得這個兒子可以不要了。
嚴世勇聽到父親這般決絕的話,他的內心瞬間如墜冰窖一般,涼了大半截。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針紮般疼痛不已。
同時一股悲涼之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可是,冷靜下來之後,嚴世勇也明白這一切並不能完全怪罪於自己的父親。
畢竟曾經的自己確實太過荒唐、過分混賬。
以至於讓父親對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期望。
怪不得家中無一人去看望自己。
此時此刻,嚴世勇心中的感受豈止是難受那般簡單。
更多的則是深深的恐慌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畢竟,若是就此離開嚴家,不認父母,那便是個不孝子。
不孝子,可是會遭萬人唾棄,踐踏。
而且,他也會因此失去嚴家這座堅實的靠山。
喪失了嚴家那強大的背景作為支撐。
那從今往後,他將變得一無是處、泯然眾人。
更何況,那些曾經被他依仗著嚴家名頭欺壓過的仇家們。
恐怕正虎視眈眈地等著這一天弄死他。
以前,他仰仗著嚴家二少爺的尊貴身份,著實乾下了不少缺德事。
雖說這些事情單拎出來每一件都算不上罪大惡極。
但積少成多之下,也足以引起眾怒。
倘若某天他不再擁有嚴家二少爺這一光環加身。
保不齊哪天就會莫名其妙地命喪黃泉。
甚至到死都未必能弄清楚究竟是誰下的毒手。
若是沒有了嚴家二公子的身份,他的人生一定會完蛋。
忽然,隻聽得“撲通”一聲巨響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嚴世勇直直朝著嚴祭酒跪了下去。
那膝蓋與地麵撞擊發出的沉悶聲響。
雖然是在室外,但聲音之大,在場的人,都能清晰聽得到。
“爹,兒子知錯了!”
嚴世勇一邊大聲哭喊著。
一邊用雙手緊緊抓住嚴祭酒的衣角,滿臉都是悔恨和痛苦之色。
“兒子以前實在是做了太多太多的錯事了,如今回想起來真是懊悔不已!”
“兒子現在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請爹您一定要原諒兒子的無知!”
說完這些話後,嚴世勇絲毫不敢停歇。
緊接著便又朝著嚴祭酒用力地磕起了響頭來。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下磕頭都顯得那麼沉重而堅決。
以至於他的額頭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但他卻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不停地磕著頭。
麵對嚴世勇如此突如其來的舉動,嚴祭酒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時間竟然沒能做出任何反應。
他瞪著渾濁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嚴世勇,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眼前這個痛哭流涕、不斷認錯求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