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說道:“我們也都沒聽見琵琶聲,但她好像已經彈了很久。”
有玄說道:“她有活人的氣息。”
薑望笑道:“那也不代表是真的。”
想到之前那個少年,有玄麵色凝重。
聽著他們的對話,汝鄢青很緊張的湊到薑望身邊,拽住他的衣角。
若非活人,又能是什麼?
薑望拍了拍她的腦袋,又牽起她的手,看向有玄說道:“過去一探究竟?”
有玄說道:“要不薑先生去?”
薑望搖頭說道:“我給你掠陣。”
有玄張了張嘴,他終是沒有拒絕,緩緩飛出閣樓。
李神鳶則直接背靠閣樓木柱坐在欄杆上,汝鄢青心思活泛,很快遺忘害怕的情緒,就想去學,但被薑望拽住,雖然已修至行炁階段,可終究尚未圓滿,本質上與普通人沒太大區彆,那樣太危險。
薑望把汝鄢青抱在懷裡,靠著閣樓另一角的木柱坐在欄杆上,衝著喜悅的汝鄢青笑了笑,便注視橋上的情況。
抱琵琶的女子背對著有玄,她坐在板凳上,低眸看著河麵,神情哀戚。
有玄斟酌措辭,問道:“姑娘是本地人?”
琵琶聲驟止。
女子回眸,百媚生。
有玄不為所動,畢竟他有一顆誠摯的佛心。
“姑娘長得真好看。”
女子一笑,千嬌百媚。
“多謝公子誇獎。”
有玄靦腆說道:“實話實說而已。”
女子回答他的問題,說道:“我自小便在這裡。”
有玄哦了一聲,又問道:“我是途經此地,雖然已經很晚,但城中怎麼如此安靜?姑娘又為何獨自在橋上撫著哀傷的琵琶?”
女子說道:“確實已經很晚,所以大家都睡了,自然便安靜,我撫琵琶,是因喜歡琵琶,因何哀傷......恕奴家不願告知。”
有玄歉意說道:“是在下莽撞了。”
見此一幕,閣樓上的薑望皺眉說道:“讓他一探究竟,怎麼還聊起來了?”
李神鳶猜想道:“許是要讓對方放鬆警惕?”
汝鄢青則說道:“我看他是瞧人家長得漂亮,把正事給忘了。”
薑望說道:“他是出家人啊。”
汝鄢青好奇問道:“出家人是什麼?”
隋國沒有寺廟,隻有道觀,也沒有出家人的說法,薑望不知該如何解釋。
李神鳶也沒有幫忙解釋的意思,說道:“他帶著目的前去,不至於轉眼就忘吧?”
薑望摁住仍在好奇詢問的汝鄢青,沉聲說道:“除非有問題。”
李神鳶想了想,說道:“那我也去瞧瞧。”
她徑直躍下閣樓,又忽而騰空,轉瞬掠至橋上。
有玄正滿臉通紅,更顯靦腆,女子則巧笑嫣然,再次撫琵琶。
李神鳶一聲清叱,“大膽妖孽,速速現出原形!”
有玄慌張道:“姑娘何出此言,怎能這般惡語相向!?”
李神鳶挑眉,看來果然是有問題。
女子輕笑道:“這位姑娘好生俊俏,讓我好是喜歡。”
李神鳶很警惕,她總覺得這番話很怪。
女子輕彈琵琶,幽幽說道:“這副皮囊用了很久,確實該換換了。”
李神鳶神情微變,二話不說直接出劍。
但有玄卻持棍攔截。
單憑修為,李神鳶自然弱上一籌,她瞬間被擊退數步。
“你瘋了?”
有玄冷聲說道:“先出惡語,又出手傷人,姑娘此舉極為不妥。”
李神鳶惱怒道:“不妥你個頭!”
她轉身就要飛回閣樓,這個時候當然得靠薑望。
但琵琶聲再次響起,在靜謐地夜色裡極為刺耳,李神鳶麵露痛苦,正要言出法隨,忽來一陣清風,抬眸便看到閣樓上的薑望已然拔刀。
薑望讓汝鄢青捂住耳朵,卻無法抵擋琵琶聲,痛苦掙紮著險些從閣樓墜落,他一手拽著汝鄢青,麵無表情的出刀斬向橋上女子。
刀氣破空聲更為刺耳,將得琵琶聲直接中止,橋上女子神情微變,她似是很意外薑望居然沒有受到半點影響,沒等她有彆的反應,刀氣已經臨身,琵琶瞬間破碎,而女子也化作一縷青煙消失無蹤。
汝鄢青小臉煞白。
薑望輕聲安撫著她,看向狼狽飛回來的李神鳶,又看向呆愣在橋上的有玄,沉聲說道:“這座城的問題果然很大。”
李神鳶微微喘氣平複情緒,說道:“我沒看出那是什麼妖怪。”
薑望說道:“沒有半點妖氣,是不是妖怪尚未可知。”
李神鳶說道:“但其形象與魅孋相似,而且有玄明顯被迷了心智,甚至是悄無聲息便中招了,其能力可見一斑。”
薑望略有頭疼,作為大妖殘魂的魍魎能化為魅孋,也能化為夢魘,很難保證不會再化為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以前沒有出現過的妖怪,不代表以後不會出現,表麵上最弱的魍魎,其實反而是最不可捉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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