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已經處在半夢半醒間,然後便被陡然響起的鈴鐺聲驚醒,或者說,鈴鐺聲音早就出現了,由遠及近,但不妨礙老板娘是在某一刻驚醒,接著就是陣陣心慌。
客棧外麵除了藤椅上躺著的薑望,空無一人。
薑望平靜抬眸看向客棧對麵巷落坍塌的牆壁旁邊的屋簷上,那裡悄無聲息站著一道身影,腰間掛著的鈴鐺隨風搖擺,發出清脆聲響。
那人穿著樸素,胡子拉碴,約莫不惑之年的歲數,眼神略有迷離,但內裡卻有泛著極冷冽的光芒。
“可算來了個有意思的。”
薑望麵露微笑,不枉自己等這麼久。
申屠起默然俯視薑望,聲音帶著點疑惑,“怎麼感覺你有些熟悉?”
薑望挑眉,莫非是個認識自己的?
但他確實沒見過申屠起,最有可能的就是憑借長相與弱冠澡雪聯係上,可也並非長得好看就必然是薑先生,申屠起能有疑惑,隻能代表他比申屠煊更熟識薑先生的傳聞。
隻是看樣子,申屠起沒能徹底想起來。
畢竟弱冠澡雪的薑先生沒理由突然出現在北闃梁城。
薑望當然沒有提
醒他的意思,不管是申屠煌,還是申屠有至,前者除了劉玄命或極少數人可能猜到,後者知情的除了李神鳶、蘇長絡和沈澹雅三人外,也少之又少,而薑望在意的並非這一點。
是擔憂亮明身份,申屠起便不敢再出手了。
薑望轉移話題道:“接連兩次後,閣下還是獨自前來,想來是相當有信心。”
申屠起身影輕飄飄落至巷落,伴隨著清脆鈴鐺聲,在靜謐長夜裡還頗有些滲人。
他麵無表情說道:“其實是兩個人,雖然確實我一個就夠了。”
薑望看向巷落外麵,那裡直接行進一輛馬車。
申屠雋在車廂裡沒有露麵,也沒有說任何話,她畢竟隻是武夫,如果此刻掀簾看到薑望的臉,怕是就要動彆的念頭了。
薑望笑道:“希望你們不會再讓我失望。”
申屠起皺眉說道:“你隻是區區洞冥,何以敢說出這樣的話?”
薑望笑道:“彆把我當成一般的洞冥,很大概率會栽跟頭的,所以出手就要全力以赴,不要有任何小覷的念頭,這是我很認真的忠告。”
申屠起眯眼看著他,說道:“你倒是個有趣的人。”
申屠無彥的意思是讓他們直接把薑望和鬱惜朝包括客棧老板娘都抓回去,申屠雋或有彆的想法,但申屠起最開始的確沒有絲毫想廢話的意思,是因為那莫名的熟悉感,讓他說了一句,便自然有了下一句。
說到這裡,申屠起便沒有再聊下去的
念頭,“那就依你所言,全力以赴。”
薑望笑道:“我很期待。”
申屠起神情怪異,他很難不想再接一句,但終究沒說什麼,右手食指輕劃腰間懸掛的鈴鐺,隨著鈴鐺聲起,極其雄厚的黃庭炁便洶湧而出,覆蓋整個春風一渡。
客棧到處都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搖搖欲墜。
老板娘嚇壞了。
她祈求般說道:“能不能到彆處去打?”
薑望沒理她。
申屠起自然也沒理她。
薑望神情平靜,說道:“同是洞冥巔峰,果然比之前那個年輕人修為深厚多了,但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我還是會很失望,要不你們兩個一塊上?”
申屠起的修為尚且不如申屠煌,到底是否能夠讓神國力量湧現,薑望覺得概率不是很大。
申屠有至很疼愛申屠煌,除了是直係的親孫子之外,想來也有申屠煌在同輩甚至上一輩裡修為都名列前茅的原因,雖然更年輕的不見得會差,可終究沒成長起來。
迄今為止,申屠一族好像都沒有資質特彆高的人,薑望也沒想出原因是什麼。
但申屠一族有能在神都驍菓軍任職且職位不低的人,或許那個人才是真正拔尖的存在。
薑望說得很是輕描淡寫,這話聽在申屠起耳朵裡,無疑是有些羞辱。
甚至車廂裡的申屠雋已經麵若寒霜。
畢竟是以修士身份經常行走江湖的,申屠起沒有被情緒左右,隻是麵色微冷,“你稍後能繼續安穩躺著,再說
這些話吧。”
薑望在藤椅上挪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伸手示意道:“那快開始你的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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