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求命說著說著,聲音漸弱.
瞧著李求命言語間漸漸變了的麵色,靈航真人不解問道:“李家主這是...”
“哎,到底還是找上了我們家的門,躲都躲不掉。”
“李家主何意?”
......
祖宗空間裡。
微弱的月影透過古樹間隙,縷縷微光映照在彙聚在李想身前眾族人身上。
“說說看。”
李想抬了抬眉,靜靜靠在樹旁,李求命和靈航真人的對話他聽得真切,這天來功德城的人都有目的,有野心勃勃的,昆侖山彆具一格,卻讓他感受到了幾分耐人尋味。
子孫們聚在李想身前,老一輩的族人抬頭望月。
李新年在族人們中左顧右盼,被雙手插在袖子裡的李長安踹了一腳,他心中一突。他知道這一腳意味著什麼,在南境一戰之後,族人們隱藏在世間各地,世間卻有許多事兒纏身。
禁仙劍陣裡的綠娘該怎麼對待,族群應該站在皇朝一邊還是仙人一邊,天下大劫已至是獨善其身還是參與其中...這一件件大事,任何一個決定都代表著巨大的責任。
長輩們總喜歡將責任丟給後輩,就像是爺爺粗暴的一腳。
李新年眉頭緊鎖,“昆侖山的事早不出,晚不出,卻偏偏是現在。孩兒認為,是有人在提醒我們,我們依舊是人族的一份子,無論我們怎麼躲,人族的事依舊在影響著我們。”
“今天是長孫氏殺了昆侖山的弟子,讓昆侖山找上了我們。那麼明日,就有可能有仙人或是彆的種族殺了我們的族人,又或是對付青雲府。”
“天下大劫,沒人能躲得掉,天下又有幾人沒有牽絆?”
“妖後?”李耀祖聲音發寒。
他沒想到南境的事兒才過了半年,天下事就像血域魔墓裡死去的魔族先輩一樣窮追不舍。念及此處不禁惡向膽邊生,劍匣震顫有劍吟,做好了再次執劍上天宮的準備。
“不一定是皇後娘娘。”李新年搖搖頭,“能讓昆侖山弟子在長孫氏出事的人太多,南境一戰,我李氏一族鋒芒畢露,靈君如今仍在太祖棺中,誰又不想得我族相助?”
“這些雜事,交由孩兒來辦便是。”
李新年說完,嘴角抽搐一下,長輩們顯然在等著他這句話,一個個耐人尋味。他也隻得淡然道:“靈域之中所獲頗多,可令眾位長輩受益匪淺,孩兒定當不令天下事擾了族老清寧。”
這話落下,族人們鬆了口氣,旋即向老祖宗和彼此交代一些如今的事兒,便回到各自住處。
李想望著子孫們告退,他心裡合計了一下,新年說不要擾了他們這些長輩的清閒,族人們也沒有多說,其實是給他留了麵子。
半年前一戰實在是打出了家裡的一些底牌,他打退了一尊大羅金仙,其實隻有他知道那一戰他用了多少手段。他一次次用出空間和時間的規則,才讓天池聖母的池魚天地沒有降臨人間。
而那時在靈域裡的族人們,同樣需要拚儘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靈君,否則他再攔不住天池聖母,那麼一切都完了。彆說是幾十條命,李想估計就是一百條,一千條,他也絕不是天池聖母的對手。
不過這也是李想第一次和大羅金仙麵對麵動手,大羅金仙和大乘期究竟有沒有太大的差距他也無從比較,李想推測天池聖母池泠在大羅金仙中也是極其非凡的那種,畢竟無論是他和旻天歌都用極致的速度在大乘的手段下逃過命,他們確實打不過大乘期修士,但並非李想麵對天池聖母那般被當成蒼蠅一般。
當然,這事兒放在外人看來則是他們李氏有對付天池聖母的手段,這就是如今家族對世人的威懾。
但是隻有威懾是不夠的!
“不過想來也沒有宵小敢放肆,南境暫時算是安全的。”
李想長吐出一口氣,稍稍抬頭。
便見李長安仍然未走,這個心有宰輔之誌卻從帝都回到家族的子孫,那些年將青雲府管理的井井有條,可李想總覺得李長安心中不得誌。
如今家族這些老一輩人不得不退居幕後,李長安最後一點樂趣也沒了,現在他神識在祖宗空間,本體卻在雲遊四海。
這會兒李長安怔怔望著孫兒李新年的背影。
李想想起了長安給新年那一腳,又見長安悵然的眼神,他不禁道:“長安,其實家裡的事交給你,會比新年要更好一些。”
李長安沉默了一會兒,朝李想笑了笑。
“老祖宗,這種世道,孩兒當家,要付出太多代價。”
李想思考了很久。
他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李長安給了李新年一腳,因為他心不夠狠,就長孫氏殺了人這事兒,李長安恐怕真的會念長孫氏的舊情。李大龍會,李狂人同樣會,長生嗎...他爹李狂人都不知道他本體在哪兒。
唯獨李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