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麥綁了條白色的頭巾,穿著灰色的工作裝,正打掃著牆角的灰塵。
家裡養了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宅,還有個同樣不太讓人省心的小妹,俾斯麥也有些無奈。
從最初做出的食物能把昆西毒暈,到現在的家務萬能,這中間到底經曆了什麼?偶爾想起來,俾斯麥就忍不住歎氣。
將垃圾裝好放到玄關,等待一會兒出門的時候丟出去,俾斯麥解下頭巾,來到提爾比茨的門前,輕輕推開了門。
整潔的房間裡飄蕩著淡淡的空氣清新劑香氣,放著手辦的玻璃櫃子被擦得極為通透,另一邊的漫畫書和輕小說也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架上,俾斯麥皺了皺眉,妹妹還是沒有回來。
提爾比茨雖然是宅女,但偶爾也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招呼都不打一聲地就跑出去。
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然後隔天一臉疲倦地回到家裡倒頭就睡,不管自己怎麼問,都不肯說消失這段時間的經曆。
俾斯麥不是沒有采取過強硬措施,但向來畏懼自己的提爾比茨在這件事情上竟然硬生生頂住了壓力,始終不肯透露半個字,俾斯麥又不可能寸步不離地監視著她,時間久了,也就懶得理會了。
就像自家那隻名叫奧斯卡的黑貓一樣,儘管總是喜歡跑出去玩,但最終還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畢竟外麵的人雖然會給它食物,但她們不會把奧斯卡帶回家,也不會像自己一樣陪它玩遊戲,更加不會像自己一樣精心照料。
嘖,這麼看的話,怎麼感覺提爾比茨還不如一隻貓?畢竟每次吃了自己精心準備的貓飯以後,奧斯卡都會粘著自己撒好一陣嬌,而妹妹隻會抱怨自己又在食物中加入她不喜歡的蔬菜。
俾斯麥歎了口氣,再怎麼無可救藥,再怎麼不知好歹,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不可能真的放下不管,就好像自家提督一樣,就算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大家也願意原諒他,給他悔改的機會。
將房門重新關好,俾斯麥來到了浴室,換下那件悶熱的工作裝,泡進早就放好熱水的浴缸裡,恢複著忙碌一天的疲勞。
就在俾斯麥昏昏沉沉,幾乎睡著的時候,她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是提爾比茨回來了?還是歐根親王?
俾斯麥沒有多想,出了浴缸擦了擦身體,隨便圍了件浴巾便走了出去。
“提爾比茨,是你回……提督?還有列克星敦和聲望?你們怎麼來了?”客廳裡,俾斯麥呆呆地看著魚貫而入的人們,有些說不出話來。
“死賊貓,難道你沒有看到我嗎?!”走在最後的胡德先是對俾斯麥無視自己的行為表示憤怒,但是當她看清楚俾斯麥的裝扮時,頓時漲紅了臉頰,說道:“呸!賊貓!色貓!居然不穿衣服!”
俾斯麥緊了緊身上的浴巾,保證它不會鬆動脫落,這才歪著腦袋看了看胡德,語氣平淡地說道:“這裡是我的家,穿什麼和你無關,況且我也從來沒有邀請過你,如果沒事的話,胡德小姐可以先回去了……啊,大家進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