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將,此山南麵沒有異常。”
“東麵也沒有異常……”
兩界山頂,眾人聽著兵卒們的彙報,神情中也逐漸顯露出一絲焦急與茫然。
隨著戰鬥的結束,兵卒們也來到兩界山中,借著人數上的優勢,逐步探索起來,然而傳來的結果,卻令眾人大失所望。
直到確認此山四麵皆無異常後,魏征這才發出深深一歎:“看來結果便是如此,我們找錯位置了。”
“怎麼會這樣……”夏薇口中喃喃,心底湧起濃濃的無力感,“可是師父明明說過,那萬妖之王就在這裡才對。難道我們一直以來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嗎?”
仿佛是看出夏薇的沮喪,沈清歌出言安慰道:“此山甚是不凡,以我的見識,尚不能看出一二,興許當中藏著什麼隱秘才對,否則的話,那阻止萬物靠近的禁製又該如何解釋?真相究竟如何,目前尚不得而知,還是等阿桀返回,再做定奪吧。”
她不是一般的鬼,而是修煉有成的鬼仙!
夏薇眼瞳一縮,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仙人,並且還是最為特彆的鬼仙。
令李飛蛾沒想到的是,在她眼中隻有二階的葉桀,竟然能與那樣的存在搭上關係,況且看樣子還不一般,以至於生死簿主帳,也被葉桀拿給了她,這怎麼可能呢?
一時間,李飛蛾張大了嘴,隻覺得自己心中對葉桀的固有印象正在迅速崩塌,看上去實力不濟的葉桀,一下就在她的眼中,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不管葉桀做了什麼,夏薇都對他抱有全然信任,她相信師父,就和師父相信她一樣。
見此人,李飛蛾當即跳了起來,喜上眉梢道:“蘇妙姐姐,你怎麼來了?”
“等回到玄女派,你自己去把我派族譜抄上一百遍。九代祖師早在數百年前,便已經身死道隕,魂飛魄散,就算冥姬師祖,也沒能將她救下,你要如何去拜訪她?”
蘇妙略顯無奈,沈清歌更是毫不容情的敲了敲李飛蛾的腦袋:
眾人一愣,又聽蘇妙道:“這次幫你們拿來歸塵劍匣,已經是破例而為,往後我要是再幫你們,可就被冥姬姐姐發現了。總之,等你們結束曆練,回到玄女派,再來找我敘舊吧!”
沒有師父在身旁,夏薇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心底泛起的,隻有一股莫名的煩躁。
若不是沈清歌了解蘇妙師祖的脾氣,她甚至會以為蘇妙一直在暗中關注李飛蛾的曆練,這才一口說出了葉桀的名字。
循聲望去,卻見一位輕紗遮麵的神秘女子挪移而來,她身著一襲飄逸的紫金長袍,身姿苗條高挑,每一步都輕盈優雅,皓腕上綁著一串金鈴,那也是鈴聲的由來。
隻是,身為玄女派祖師的蘇妙,壓根不會這麼無聊,也不會在這種大事上開玩笑。
蘇妙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匣,交到沈清歌的手中,沈清歌如獲至寶的收下。
蘇妙麵紗之上的明眸,則是輕輕瞥過沈清歌清冷的麵容,輕笑道:
玄誠愕然道:“就這樣……就因為這個緣故,你就把天玄殿的主帳拱手讓給了魔羅殿?”
“師父?師父他做了什麼?”夏薇也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搖了搖頭,將一切困惑拋在腦後。
留在原地的眾人麵麵相覷。
不同的是,她的身形更加凝實,隱隱有著華光流轉,就算是未經修煉的一階凡人也能清晰的看見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翩然寫意。
“話說回來,我還是更喜歡飛蛾妹妹的稱呼,反正這裡也沒有其他祖師,清歌妹妹那麼嚴肅乾什麼?”
蘇妙略顯無奈,望向一旁,她伸出手來,李飛蛾肩上的紫蝶騰飛而起,又在她的掌心翩然落下:
“還是飛蛾妹妹有意思。幽蝶,你有沒有想我啊?我在冥靈殿勞累一天,處理了不知多少文書,如今見到飛蛾妹妹,感覺一天的勞累都一掃而空了呢。”
附近,天玄殿內眾鬼,望向葉桀的眼眸中充滿憤恨,就連殿主也麵色鐵青。
隨之而來的,卻是濃濃的擔憂與畏懼。
“很好,葉桀,我記住你了。”摩羅放聲長笑,心底的那份喜悅再也壓抑不住,“這世上有資格被我記住的人可不多,你算一個。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蛾兒,不可無禮!你怎麼又忘了禮數?”沈清歌瞪了她一眼,轉而對神秘女子恭敬問候,“玄女派第一百六十九代傳人沈清歌,拜見第九十九代祖師蘇妙。”
蘇妙搖了搖頭:“具體發生了什麼,還要等我回冥靈殿才能知曉,看來今後可算有的忙了。不過根據現有的消息來看,魔羅殿主,是在一位名為葉桀的鬼差幫助下,這才拿到了天玄殿的主帳。”
李飛蛾眼前一亮:“真的嗎?那第九代祖師現在在哪?改日我一定要拜訪她。”
李飛蛾睜大了眼,一臉困惑:“她剛剛……說了葉桀的名字對吧?是我聽錯了嗎?”
葉桀望著她,見她除了緊張外,並無大礙,算是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說完,不等眾人回話,蘇妙便挪移而走。
一旁,夏薇愣了下,仔細打量著挪移而來的蘇妙,見她身形幽幽,行走時有陰風相隨,顯然與師父一樣,都是作古多年的鬼魂。
“是嗎……”葉桀不再多說。
微風卷過,一陣清脆的鈴聲,從眾人耳畔想起。
隨著生死簿主帳,歸於摩羅之手,天玄殿眾鬼長籲短歎,麵色無光,如喪考妣。
想起離去的師父,夏薇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師父那邊究竟如何,見他離去時神色焦急,想來是有要事在身。
葉桀歎了一聲:“倘若我是孤身一人的話,就算今後麵臨魔羅殿的追殺,我也不會將主帳交出。隻是,修羅煙拿我夥伴的性命威脅我,我不能對她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