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劍匣入手,沈清歌身上的氣勢更加冰冷幾分,就連一旁的李飛蛾,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仿佛那位隻存在於師祖們傳說中的,她從未見過的恐怖師尊,如今又回來了。
“啊……這樣嗎?”李飛蛾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聽李飛蛾提起萬妖之王的恐怖,眾人麵色微變,那萬妖之王的實力,絕不是眾人所能抗衡的。
不等葉桀回話,她便追隨魔羅殿主而去。
李飛蛾環抱雙臂,思忖道:“比起這個,我們自己的安危,才更需要擔心好嗎?按照老君的預言,倘若那萬妖之王齊天大聖,真的會在今年重現人間,我們該不會撞上他吧……聽說他曾以一己之力,將天庭毀於一旦,又於冥府之下,鎮殺冥獄大帝,實力早已登臨九轉,位列世間最強者之一,我們要是撞上他,準沒有什麼好下場。”
對於遠在天玄殿內的葉桀,眾人心中泛起層層疑惑,無論是夏薇還是李飛蛾,心中都打定主意,等葉桀回來後,要向他好好詢問一番。
“你以為一張禁忌古符,就能彌補天玄殿的損失了嗎……”玄誠苦笑道,“罷了,我也不要你的禁忌古符,以後你彆再來天玄殿了,天玄殿不歡迎你。”
紫蝶應聲而動,繞著她上下翻飛,令她眉梢微微上翹:
對於魔羅殿主的可怕,李飛蛾也曾聽冥靈殿中的師祖提起過,就連冥姬師祖對上她,也隻有落敗的份。
沈清歌略顯好奇:“關於冥府之內的事情,我也曾有所耳聞,倘若有人能集齊十本生死簿主帳,就能登臨冥獄大帝之位,敢問蘇妙師祖,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萬妖之王啊,想不到你們入世試煉,竟然能撞上這種事情……”
沈清歌不禁側目:“誰?”
拿到主帳後,摩羅深深看了葉桀一眼,接著便帶領一眾修羅離去。
“你要的歸塵劍匣,我已經幫伱帶來了。”
以前在派中修行時,沈清歌也曾讓她背過派係族譜,隻是李飛蛾顯然對那一個個祖師的名號,還有她們的生平事跡沒有興趣,匆匆掃了兩眼便放棄了。
正說著,蘇妙忽然神色微變,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金色令牌,牌上寫著一個妙字,一番感知,神色嚴峻:
蘇妙深吸口氣:“和你們無關,是十殿閻羅內部的事情……魔羅殿主,她又拿到了一本生死簿主帳,這回可算是糟了。”
“為了魔羅殿,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這回得罪了。”修羅煙行過葉桀身旁,緩緩開口,麵具之下,她的神色無人看清。
“你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玄誠抓著葉桀的衣袍,口中發出連聲質問。
想起魏征,倘若他在的話,修羅煙的威脅,大概不會起到什麼成效吧?隻是,葉桀卻沒辦法那麼做。
與初生牛犢的夏薇不同,沈清歌神色緊繃,秀眉微蹙,泛著幾分憂色,曾瀏覽過玄女派典籍的她,深深明白,傳說中的萬妖之王,實力到底有多麼強大。
“不好,是冥姬姐姐傳來的消息……我得走了,這回可算是糟了。”
李飛蛾大驚失色:“冥姬師祖的消息……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她知道了蘇妙姐姐偷偷拿歸塵劍匣過來,要對我們降下責罰嗎?我的曆練就這樣失敗了嗎?”
那是夏薇告訴他的話,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這個當師父的,也要反過來從夏薇身上學習。
麵對迷茫的前路,她看不清方向,找不到出路,但她相信,隻要有著師父在,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聽完沈清歌的講述後,蘇妙也忍不住深吸口氣:“說起來,那萬妖之王還與我派有著些許淵源,我派的第九代祖師,便和萬妖之王有舊。”
“有人告訴我,如果你連眼前一個人的命都救不了,又要如何救千萬人?我想我現在理解了,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葉桀揚起頭,深吸口氣道。
“因為你的選擇,天玄殿可以說名存實亡,如今沒了主帳,天玄殿隻剩下深深的混亂。”玄誠麵色痛苦道。
“我不是一個決絕的人,無法將同伴的性命置之不顧。如果你怨我的話,我都全然接受,我有什麼可以補償天玄殿的地方嗎?不然的話,你們就把那禁忌古符拿去吧。”葉桀歎道。
花小梅神色緊繃,沒想到剛從修羅手中逃過一劫,現在又要麵臨天玄殿的威脅:“桀哥,怎麼會這樣……”
隨著身旁兩位五階修羅的離去,沒有了那股死亡威脅,花小梅癱坐在地,大口喘息著新鮮空氣,眼底泛起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對了,你們的入世試煉,如今怎麼樣了。按理來說,我本不該插手你們的試煉,這是每一代傳人都必須經曆的,不過把劍匣拿來,倒也不算違規吧?隻是,清歌妹妹要歸塵劍匣乾什麼?我記得這是飛蛾妹妹的試煉吧?她修的也不是劍道,難不成,是你們遇見什麼棘手的敵人了?”
天玄殿中,葉桀也麵臨著一些麻煩。
沈清歌神色不改,恭敬一拜道:“禮數之法,不可逾越,我對蘇妙師祖的敬意,不會因為沒有其他師祖在而發生改變。”
沈清歌舉目深思:“老君的預言是絕對的,絕不會有半點紕漏。對抗預言者,往往也會反過來,成為預言應驗的必要一環……不過,在平等大陣的壓製之下,就算是萬妖之王,在這南瞻部洲,也隻能發揮出五階巔峰的實力。”
夏薇銀牙緊咬,眼眸似火:“什麼萬妖之王,便讓我來試試,看看他的實力,是否真如傳說的那樣!”
沈清歌的勸導,令夏薇的神情略有好轉,但也僅僅隻有一絲。
麵對師祖的詢問,沈清歌不加隱瞞,將情況如實道出:
“……事情便是如此,我們為了尋找萬妖之王的下落,一路來到這裡,為了以防萬一,我需要劍匣傍身。”
“沒意思,每一代修煉了玄女經的傳人,最後都變得這麼無趣。”
“為什麼……”花小梅抓住葉桀僅剩的右臂,喃喃問道,“以桀哥的為人,既然答應了天玄殿,斷然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舉,為什麼要為了我,而在最後時刻改口……我不過是一個尋常的二階鬼差,什麼也算不上,魔羅殿要我的命,那便拿去好了,根本不值得為了我,而得罪整個天玄殿。”
葉桀隻是回答:“你是我的夥伴,對嗎?我又怎能對你的性命棄之不顧?夥伴是我的軟肋,也是我的鎧甲。我雖然對天玄殿感到歉意,但並不後悔這番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