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柴伯兮先開了口:“閣主師兄若出手,再有我們配合,必能殺掉左東閣和夏道明!”
“尚師弟怎麼看?”清虛閣主看向尚然。
“柴師兄說得沒錯,應該能殺掉左東閣師徒!”尚然開口。
“應該?”清虛閣主微皺眉頭。
黃渺等人也都微皺眉頭。
“看來尚師弟沒有十足把握!”清虛說道。
“也不是說沒有十足把握,而是要看各位師兄師弟師妹肯不肯付代價!畢竟到了我們這個級彆的人物,而且又是兩位,真要拚死衝殺,想要全部留下,除了清虛師兄能全身而退之外,我們在場的其餘人,多少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尤其他們師徒二人,一個是眾道法中最善殺伐的劍修,另外一個是最凶猛,又最擅長速度和近戰的煉體士,要說留下他們,不付出代價,那十有八九是不可能的。
還有那個夏道明,比左東閣更難對付。左東閣的實力是明明白白擺在那裡,殺伐之道堂堂正正,但那小子明明是個粗鄙的煉體士,卻喜歡玩陰的,手段又出奇的多。
上次若不是因為那小子太過陰險狡詐,手段又多,祁師妹至少也能逃生,不至於著了他的道!
而且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否還藏有其他什麼手段。”尚然說到後麵,往日的笑容可掬變成了無奈苦笑。
“若是如此,那就更要斬殺他們師徒二人!”一位眉心長有一個肉瘤的紫衣長老冷聲道。
“這麼說,瞿殤師弟願意不惜代價斬殺他們師徒二人了。”尚然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冷笑。
瞿殤聞言眉心肉瘤微微顫動,猶豫了一下方才道:“現在不是代價不代價的問題,而是若不殺他們師徒二人,恐成大禍害!”
眾人聞言都沉默了。
接著很快,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清虛閣主。
清虛閣主見眾人望向自己,沉吟片刻,道:“我玄天閣為大玄域共主,當胸懷整個大玄域。
當年祁師妹執意要推動祁家吞並青元門,此事對大局影響很有限,祁家又找了不少理由借口,勉強算是按規矩做事,故此我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後來事態有變,為了避免事態繼續惡化,我們也隻能將錯就錯,由得祁師妹出麵儘快結束青元門之事。
結果,沒想到事態失控。到了如今,不僅導致諸多元嬰修士殞落,甚至祁師妹也因此被殺。
這麼多元嬰修士,甚至還有一位元嬰後期修士的殞落,其實已經傷到我大玄域修仙界的一些元氣了。
你們彆忘了,焜國,大洛域那邊也一直對我大玄域虎視眈眈。還有無間域那邊,據說修羅宗的宗主近期可能會渡化神劫。
渡不過那自然是萬事大吉。若是兵解成功,情況還不至於太糟糕,但也至少會在太蒼大陸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若是渡過化神劫,那整個太蒼大陸都要麵臨大劫難。
所以大玄域修仙界其實已經經不起更大的折騰和損傷,否則不僅大玄域諸多幽荒墟的鎮守將會出現問題,而且一旦焜國、大洛域還有無間域那邊局勢有變化,我們恐怕也難以應對。
而且還有一件最為重要的事情,老祖千年一次的天劫將要來臨。渡過去,他還能佑護玄天閣千年,也能指點和助我們化神之道,若渡不過去,一切就隻能靠我們了。
這一次老祖已經沒了肉身,渡的是元神劫,需我們聯手相助,以假亂真,演化出肉體真身,助他扛一波天火劫。
祁師妹已殞落,如今玄天閣紫衣長老隻有七位,若再出現狀況,恐怕難以應對天劫啊!”
清虛聲音回蕩在大殿裡,眾人默默無聲,神色凝重。
“依師兄的意見,是要跟左東閣師徒握手言和了?”許久,柴伯兮心頭苦澀道。
他柴家的一位太上長老剛剛被夏道明所殺,就此握手言和,心裡總是有些不爽。
“握手言和,不僅可控製事態惡化,而且青元門重新歸回,其實還可以增加我大玄域的力量。”清虛說道。
“怕就怕養虎為患啊!”瞿殤冷笑道。
“我玄天閣開閣近兩萬年,過上數百上千年,總也會出一兩個類似青元門的勢力,但我玄天閣還不是好好在統禦大玄域!
隻要不出化神,憑青元門還取代不了我玄天閣之位,隨著歲月流逝,最終還是慢慢敗落。”清虛一臉平靜道。
“那元和真人的洞府怎麼辦?我現在突然想到,或許那被摧毀的傳送陣會通向洞府所在之地?”黃渺道。
“那又如何?不說祁家殘圖可能隻是虛假之圖,根本沒有什麼元和真人洞府。就算有,數萬年過去了,恐怕也早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就算沒人捷足先登,祁家的殘圖隻有青元山,再無其他圖景,去了傳送陣那頭,又從何尋起?
再說那元和真人再厲害,終究也隻是一位化神修士,數萬年過去,他的東西又能殘留下來多少。
而我玄天閣開閣之祖曾經就是一位化神修士,此後也曾多次出現過兵解的化神修士,說起來我等繼承的就是化神修士的道統衣缽,又何必稀罕元和真人那點還不知道殘留下多少的家當?”清虛說道。
“師兄說的有道理。那元和真人的洞府若是我們中一人獨享,倒是很不錯的機緣,但真要跟我們玄天閣數萬年積累下來的偌大基業比起來,必然差了許多。”尚然聞言先是點頭附和,接著兩眼微微一眯,話鋒一轉道:“若是跟青元門言和,祁元山那邊怎麼辦?”
聽到祁元山三字,柴伯兮、黃渺還有瞿殤表情都微微起了一絲變化,眼眸中有一抹精光一閃而逝。
唯有清虛和另外一位顯得格外端莊華貴,發髻高盤的中年女子神色坦然,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