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我多慮了。以你深謀遠慮,低調得令人發指的性格,又豈會如此孟浪?而且你說得也很對,既然來到這裡必要在這裡好好發展出一分支來。
如此不管是這邊還是青元山那邊再遇大劫難,也有退路可走。”蕭鴻儀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氣,接著又深以為然道。
“師叔所言甚是,狡兔都有三窩,我們偌大的青元門,自然要多一些分支勢力,如此一來,不管何處出了問題,不僅不至於斷了傳承,而且也能互為馳援。
如今,我已經在遠離大玄域的北鎮海發展了一些勢力,若這邊再好好紮根經營,還就真應了狡兔三窩之說了。”夏道明微笑道。
“好,好,你果然是深謀遠慮,我們這些老家夥活了這麼多年,比起你還真是遜色多了!”聽說夏道明竟然已經在北鎮海布局,蕭鴻儀大為讚歎。
“師叔您就彆誇我了,還是言歸正傳,說說那轄製青蓮島的勢力。”夏道明說道。
蕭鴻儀聞言點點頭,兩眼微微一眯道:“青蓮島位於玄符宗勢力範圍!此宗以製符聞名赤霄海域,門中有四位元嬰修士坐鎮,其中一位還是元嬰中期。白鶴島則位於暗星島的勢力範圍,此勢力實力相對較弱,但也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
如今我和你師伯所在的荒山島,算是玄符宗的勢力範圍。不過荒山島島如其名,大多都是荒山,就住著一些凡人土著,玄符宗修士自是不屑一顧。我們又常年深居在山洞中,隻為守著傳送陣,他們倒是不曾發現我們的存在。”
“玄符宗有四位元嬰修士,有一位還是元嬰中期,這等實力放在我大玄域,已經是很強大了。”夏道明聞言頗有些動容。
說話間,夏道明似乎有所感應,猛地抬頭朝西南方望去。
蕭鴻儀見狀也抬眼望去,使勁睜大了眼睛,卻也隻是看了個寂寞。
“前方有廝殺,有四人追殺一位美豔女子。那女人好生奇怪,入水後皮膚就變成藍色,雙腿也變成了魚尾。
她的法寶是一顆晶瑩水珠,能調動海水之力,變化水龍殺敵,隻可惜那四人每一位實力都不遜色於她,恐怕難逃一劫。”
夏道明見蕭鴻儀使勁睜大眼睛,微微一笑,特意解釋起來。
“入水皮膚變藍,雙腿變魚尾,那是鮫人族!”蕭鴻儀脫口而出。
“鮫人族?”夏道明麵露一絲詫異困惑之色。
“我們現在生活的這片南鎮海海域百族林立,比起我們大玄域要複雜許多。鮫人族便是生活在這片海域的異族之一,我也是有一次聽蕭鉉說起的。”
“百族林立,化神修士……那這裡會不會有強大的煉體武道者?”夏道明聞言兩眼微微一亮,若有所思,心中期待。
“據說此族女子不僅個個嬌豔動人,溫柔似水,能歌善舞,天生擅長床笫……咳咳,身上有很純淨的陰柔水元,是一些男修士們夢寐以求的修煉爐鼎,而且鮫人族都擅長織造鮫綃。
據傳穿上鮫綃可入深海如履平地,幾乎感覺不到水壓,滴水不沾身,乃是極為珍貴的禦水寶衣。所以,不少修士會抓捕鮫人,然後拿到坊市上販賣。
男的做拉水舟的苦力或者關起來織造鮫綃,又或者殺了挖取鮫珠,對了,鮫珠是鮫人淚水所化,並以自身精血祭煉而成,是天生的水係法器或者法寶。
女的則往往被男修士買了去做爐鼎或者供他們欣賞褻玩,當然還有其他用途,反正弱小的鮫人族是很多人狩獵的對象,很是可憐。”
“那麼說,那些人追殺那女鮫人,並不是什麼仇殺,而是將她當獵物抓捕?”夏道明聞言身上隱隱有一絲煞氣散發出來。
“唉,應該是的。”蕭鴻儀歎了一口氣道。
“看來師叔是個惜花之人啊!”夏道明見蕭鴻儀歎氣,身上的煞氣倒是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臉上露出一抹調侃笑意。
“什麼惜花不惜花的。我輩修行,追求的是長生不滅,逍遙自在,最不屑就是那等學了本事,卻要去做此等卑劣之事之人!隻可惜了……”蕭鴻儀說到後麵,又開始歎氣搖頭。
“行了,師叔,你就彆拿言語激我了。我雖然行事低調,但也不是那種見人行凶作惡,見死不救的鐵石心腸之人。該出手,我總也會出手的,況且那四人實力又不強大,在這等茫茫大海之上,殺了便殺了,還不至於有什麼後患。”
夏道明見蕭鴻儀搖頭歎氣,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想要他出手,又擔心被自己笑話,堂堂師叔竟然不顧大局,橫生枝節,不由得哭笑不得起來。
“你這小子,你以為我想啊!隻是恰逢其會遇到了,若不施以援手,念頭不通,偏生我自己本事沒有,也不好命你行事,隻好激一激你!沒想到你小子早就存了施以援手的心思,非要看為叔的笑話!”蕭鴻儀瞪眼道。
夏道明不置可否地笑笑,金鵬流光車輦早在他們說話之際,朝著廝殺的方向飛去。
這一飛,很快蕭鴻儀終於看清楚了場麵。
隻見三男一女正在圍攻一女子。
那三男一女都身穿繡有稀奇古怪字符的玄色法衣。
而那女子鵝蛋臉,看起來才年方二八,長得說不出的嬌豔水靈,身材凹凸有致,婀娜窈窕,眉心有一晶瑩鱗片,頭頂懸著一顆淚滴般的水珠,綻放萬千道毫光,引動四周海力,凝聚成一條水龍盤繞周身,與四位圍攻她的修士廝殺。
女子明明身處大海,腳下卻是數畝方圓,散發著點點黃色毫光的陸地。
女子四處衝殺。
她衝到哪邊,腳下的陸地便隨之移動到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