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劍丸從薑離的手中飄起,平移落到風紫陽的手上。
他垂目注視著劍丸,突然彈指打出一道劍氣。
“嗡”
劍丸應激而動,那道劍氣射入劍丸當中,於其內部遊走,令得劍丸逐漸變形,化為一口無柄劍刃。
從某方麵來講,劍丸實際上和元真所用的那枚化身金丹沒有差彆,皆是以丹道之法所煉製的外丹。小小的圓球中內有如人體經脈般的通道,唯有以正確的運行方式,才能使用劍丸,唯有契合的真氣,才能發揮劍丸的完整威能。
當劍丸被完全驅使時,就會從丸狀化為劍形,再化作劍光,曲直如意,運使由心。
但在此時此刻,風紫陽竟是在入手後直接知悉運使劍丸之法,將劍丸激發,化出劍形,然後
他屈指連彈,一道道劍氣激射到無柄劍刃之上,或是發成鏗鏘之聲,或是有嗡嗡然的清鳴響起。
從一開始的應激,到後來的通達,劍氣逐步融入無柄劍刃,劍刃錚錚而動,突然間,劍鳴響起。
“錚”
無柄劍刃化作了一道赤紅劍光,劃空而行,動如龍蛇,靜似磐石。
這劍丸,被他煉化了。
以劍氣來激發劍丸,步步試探,細察其變化,轉而究其理薑離眼見這一幕,心中訝然,風師兄應該沒學過易術,但他的算力,卻是快比得上我了。
亦或者,他學過能以算為主的法門,隻是我不知道而已。
同時,薑離也發現風紫陽的那一連串激發手段似有某種規律,乃是一種高深法門。而他在薑離和楚昭元眼前這麼做,便是將這法門的玄妙儘數展現。
楚昭元限於境界不足,沒看出什麼名堂,但薑離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這人情,我應下。”風紫陽伸手一抓,劍光再度化作球形,落在手中,道。
“這人情,風師兄已經還了。”薑離道。
光是這手法,就已經足以抵消劍丸的價值了。既然風紫陽能以此來試出劍丸祭練之法,那薑離是否能夠以此法來試探從張道一那裡竊取來的丹田之氣,然後進行拆分呢。
薑離覺得很有可行性。
“伏山臣,僅皮毛,抵劍丸,已足夠,抵人情,還不夠。”風紫陽鏗鏘有力地道。
他的意思是這手法僅僅是某個叫“伏山臣”法門的皮毛,足夠抵消劍丸,但不足以抵消送劍丸的人情。
薑離自動翻譯出意思,然後心中暗道還真是個怪人。
也就是說,劍丸本身價值算一個,薑離願意送劍丸的師兄弟之情誼又是另算。
這種算法,天下間怕是都沒有第二人了。
同時,這也代表著風紫陽的立場在偏向薑離亦或者說公孫青玥這邊。
過去,雖然師父是舔狗,但風紫陽本身卻是一直中立。但現在,他卻又有靠向這邊的意思。
哪怕是以薑離的心機,也感覺有些看不明。
這般想著,薑離便要進行試探,但風紫陽卻是將注意力轉到了劍丸中,如劍癡般難以關注他物。
“薑師弟,失陪了。”
風紫陽說著,就要先行離開。
不過在走之前,他又是一頓,一直沒什麼表情的麵龐上露出了一絲莫名之色。
“吾師言,薑師弟,莫衝動,日方長,無需急。”風紫陽簡練地說道。
薑離聞言,差點繃不住神情,怎麼的一個個都認為他可能要給雲九夜添堵,開陽長老也就算了,連玉衡長老都這麼說。
他薑離是那種人嗎
二者唯一的不同,就是開陽長老是帶著提防和警告,而玉衡長老則是勸誡,讓薑離不要衝動。
“還請師兄轉告玉衡長老,”薑離好不容易才繃住表情,道,“師弟我絕無衝動之打算。”
說實話,要不是怕失禮,薑離都不打算到場觀摩雲九夜晉升了。
這樣一來,就算雲九夜最後自己不給力,沒能渡過劫晉升成功,也沒法把鍋甩到薑離頭上。
薑離想到這裡,還真有種不去的念頭。
等等,似乎有不對。薑離突然心中一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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