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殊、觀世音、談無為三人則是同時氣機一樣,三道佛光,一者琉璃無暇,一者莊嚴慈悲,一者清淨真空,上抵穹天,將那厚重冰雲一掃而空,露出朗朗天穹。
佛氣顯化,各呈異象,文殊師利、大慈大悲觀世音、真空家鄉,悉數演變,如將瓊宇化作佛國淨土。
然而,冰雲雖是被清掃,冰雹被消泯,周邊的寒意卻是越來越重,短短時間內就已經恍如嚴冬再臨,並且還在繼續下降。就在頃刻間,除卻佛光籠罩之地,其餘地界皆是已經飄起飛雪,霜結遍地。
“冬神之神通,”文殊看著周邊的風景變化,腦後的光圈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推演寒意之源,“三千裡之地都降起了飛雪,是仙後!”
腦後的智慧光環也在這時候顯露出景象,隻見一座雪峰上,一襲白衣的仙後烏發亂舞,無數的冰霜寒流在她的注視下憑空而現,浩浩蕩蕩湧向西方。
似是察覺到文殊的窺探,仙後徐徐轉首,冰冷如晶的目光看來,智慧光環上竟是浮現出淡淡的霜痕。
“仙後······”談無為看到此景,低聲道,“她到底是按捺不住了。昨日有消息傳來,鼎湖天璿已是於兩天前晉升三品,仙後這是擔心隨著時間流逝,天璿越發勢大,想要儘快完成晉升儀式了。”
雖是不知仙後和天璿合作的具體細節,但左右是離不開晉升的。她們二人的關鍵矛盾也在晉升之上。
是以,談無為自然能猜到仙後的想法。
她這是想要逼佛國進軍九州。
仙後逆轉氣候,靠的是道果神通,本身消耗不算大,且還能順勢而為。等到此地冰封三尺,仙後的消耗會更小。
而佛國的三品想要護持部屬,則消耗愈大。想要耗到仙後力竭,便是把三人都給耗乾都不行。
所以想要乾耗是絕對不可行的。
那麼選擇就隻有三個了,一個是等待,一個是進攻,一個是退回佛國。
以三人的實力,主動出擊之下,就算是仙後也要避其鋒芒。隻是這樣一來,無疑是乘了仙後的意,打破了僵持。
“這位仙後娘娘是一點都不怕我等攻上仙宮啊。”談無為搖頭道。
“仙宮底蘊深厚,有兩件二品道器,要是能那麼容易被攻破,廣乘師兄早就做了,”申侯在一旁提醒道,“而且,仙後也未必會因此而放棄晉升。”
哪怕是仙宮破了,以仙後之能也可退走,更何況文殊他們未必能攻破仙宮。
當初文殊能一人堵玉虛觀的門,但他可未必能夠一人破玉虛觀的門。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仙宮,要是那麼容易被破門,也輪不到佛國了。
甚至他們都未必願意嘗試。
哪怕是能成功,也將消耗大量的時間和力量在仙宮上,屆時休說其他各方了,光是玉虛觀那邊都能夠樂死。
文殊微微眯眼,“那鼎湖天璿的晉升,就讓仙後按捺不住了?還是說······”
他的腦海中閃過某個家族叛逆的身影,又立馬在心中否定。
‘絕對不可能!’
心中浮現出斷然之意,文殊向著其餘兩位三品詢問道“二位佛友,你們怎麼看?”
“我等已是提前說好,第一步由無生佛友做主,便依無生佛友的意思吧。”觀世音當即表示棄權。
而談無為則是沉吟少頃,果斷道“牽一發而動全身,仙後既動,那我等當斷不斷,反會受其亂,也該動一動了。至少在當下,仙後不會阻攔我等,而玉虛觀的那兩位見仙後不阻攔,也定然需要分出一位來戒備仙後。”
這樣一來,原先可能會有的阻力就從三位三品就變成一位。
既然如此,那便進。
敢背叛墨門投入佛國,並且一路晉升到三品,談無為的決斷和魄力皆非尋常,當即就下來決定。文殊所承載之道果有大智之名,也是立即就想通了
“善。”
他頷首應著,“停留非是良策,回返勢不可能,那便進。”
說話之時,佛光熾盛,化作一尊金輪,蕩開一層又一層的寒流,使得昆虛以西,光華衝天,蓮華遍地。
佛國,也動了。
······
······
當佛國進軍,佛光衝天,東昆侖這邊也能看見那璀璨的光華。
都不需要有人傳訊,身在玉虛觀的廣乘道人見到佛光,就知道佛國的動靜了。
“總算是動了,貧道當真是等得骨頭都僵了。”
屠龍道人的身影閃現,來到廣乘身旁,看著那佛光,小小的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獰笑,“申侯師兄,貧道可想死你了。”
昔日師兄背叛了宗門,與申侯關係越近,就越是憤怒,顯然,殷屠龍就是這一方麵的典型代表。
廣乘道人光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二人相遇會有怎樣的激烈場麵了。
‘希望申侯不會有事。’
心中這般念著,廣乘道人駢指化出一道劍光,將一絲神念送入其中,甩手向著東方射出,“去。”
劍光之快,幾乎近光,正是廣乘道人的陰陽兩極劍,就在刹那之間,千山萬水便是已過,速度快到五濁惡氣都來不及侵蝕。
而當它經過鼎湖上空之時,一隻手掌未卜先知般伸手,抓住了這道近光之劍。
“我接。”
前後的時間不過是瞬息,遠在鼎湖的薑離已是收到了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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