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火紅的色彩行過了法壇,長公主掠空而來,從她那冰冷的臉色來看,尋找風滿樓的行動並不順利。
嘯天緊緊跟在後方,生怕讓這長公主看到什麼不體麵的,讓自己吃了掛落。
好在從所見來看,相當體麵。
薑離就站在鬼門關前,而那條應龍,則是懸浮在旁邊,沒有像先前一樣掛在薑離身上。
“本宮要找到風滿樓。”
她一來,便直接開門見山,向著薑離道“本宮想請你用易道推衍,尋到他的下落。”
從結果來看,好大哥的嫌疑越來越大了。如果不是他有意暴露身份,那為何不來見長公主?
薑離心中猜測了一句,然後說道“嫂嫂也該知道他的能耐。大尊是當今天下的術法第一人,也是易道第一人,想要用易術進行占算,還不如直接發動人力去尋找。”
然而以大尊的神通,他若想隱藏蹤跡,也該是無人能找到他。
就算是找分身也不一定有用,他要是想藏,直接收回分身就是。
“他人不行,但你可以,”長公主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薑離,“本宮知道,你曾經算到過他,占出了他的根腳。”
那是薑離和風滿樓在前往雍州的路上,無意中的一卦,讓薑離發現了龍王贅婿暗藏的一點底細,然後就和風滿樓結為了異姓兄弟。
也是在那一次,薑離被風滿樓坑得直接立下了蒼天之誓,生平少見地被人坑了,然後就一直小心眼地記著仇。
隻是在那之後,薑離就一直沒能再度算到風滿樓,仿佛那一次隻是巧合,亦或者是風滿樓後來加強了對自身根底的隱藏。
不過薑離現在補完了莊周道果,能洞悉自然萬象之規律,於易道上也有極大的進步,能夠直接洞悉因果脈絡,甚至人為製造蝴蝶效應。
之前薑離就是因為洞悉了文殊的氣數之弊端,才能利用一切製勝因素,大敗文殊。
現在的薑離,倒也不是不能再去算一算大尊。
“可以一試。”他頷首道。
長公主那冰冷的臉色終於出現了一絲緩和,她輕輕揮手,一片書冊大的龍鱗從袖中飛出,向著薑離移去。
“這是龍甲神章,你可用此來輔助推衍。”
為了讓薑離能夠成功,長公主肯定是要儘力相助,其中天璿借給她的龍甲神章自然是必不可少。
但薑離卻是在接下龍甲神章之後又道“先不急,還可以增長一點把握。”
他運轉先天一炁,朱紅色的木鞭恍如從掌中長出來一般出現。隻是比之過往,此時的薑氏至寶上縈繞著極強惡濁之氣,令得雨師和長公主都下意識地封鎖周身,以防五濁惡氣入體。
這麼強的五濁惡氣,要是全數進入體內,就是三品也要重創,甚至有不小的可能會一命嗚呼。
也不知道赭鞭是怎麼能夠承受住這股五濁惡氣的,薑離又是如何將其收入體的。
薑離完全無視了五濁惡氣的危害,將赭鞭橫在身前,一手抓握,另一隻手按在鞭身上,磅礴氣機自身上浮現,也讓赭鞭之中的五濁惡氣應激而出。
這股五濁惡氣來自於文殊。
薑離以赭鞭為箭,用射日弓貫穿了如來不毀真身的破綻,隨後就化用赭鞭那轉換元氣的能力,化佛炁為惡氣,生生將文殊給煉殺了。文殊殘存的功力、精氣,乃至神魂,都會化作了五濁惡氣,又被赭鞭吸收。
此時薑離激發先天一炁,與五濁惡氣相對,元炁濁氣劃分黑白兩色,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
本是和都天神煞相對立的先天一炁,此刻卻被薑離用來和五濁惡氣相應,並且逐漸周轉,相克而相生。
“在我眼中,萬物萬象皆有共性,萬氣亦是有共性。不同的氣,不過是元炁的不同麵目而已,其本質還是一致的。哪怕是五濁惡氣······”
九天蕩魔真訣為薑離解開了清濁轉化之玄妙,而如今的薑離,在發現到五濁惡世乃是一種“病”變之後,對於氣的轉化也是更為了解。
就如文殊所言,薑離已經是把握到氣道的本源了。
雖然還有缺陷,比如比薑離功力更強,真氣更精純的話,就能夠對薑離造成威脅,但這氣道的本源,他確實是已經窺探並觸摸到了。
“嗚——”
五濁惡氣陡然爆發出如同尖嘯一般的聲響,滾滾濁流自赭鞭中湧出,又被太極吸攝入其中。
天地衰敗之意在濁氣之中顯現,賦予了侵蝕萬氣之能,卻又不斷轉化為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