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武勳侯走遠了,管家才敢動。
抹去頭上的汗,管家眼底是化不開的憂色,情況很不妙啊,侯爺之前雖恨,但還有一絲理智在,如今,侯爺明顯是不打算顧大局了。
外敵未肅清,此時內鬥……
國危矣。
管家沉沉歎氣,蔣司馬,真是糊塗啊!
……
“楊束送來的?”
蕭漪瞧著嬰兒巴掌大的金色小劍,一臉懷疑。
翻看了兩眼,蕭漪讓薛陽去請何元。
“郡主,沒發現不對之處。”何元把金色小劍放回桌上。
“我知道了。”
蕭漪拿起信,這裡麵,絕對是謾罵之語。
為了讓她看,楊束真是煞費苦心,連金子都舍了。
信紙展開,蕭漪表情變了,將兩張紙來回翻,她麵色凝重。
“郡主,怎麼了?”薛陽看蕭漪神情不對,輕問出聲。
“秦帝可能中邪了。”
“啊?”薛陽一張臉上,大大的疑惑。
“楊束是個利益為重的人,蕭國攻齊,是從他嘴裡搶肉,以他的脾氣,絕不會什麼都不做。”
“打不到你,他會用嘴罵。”
“但這封信……”
蕭漪紅唇微抿,“是一個臟字都沒出現。”
隻講述了自己的現狀,再說她支撐蕭國不易,要保重身體。
並非陰陽怪氣,而是情真意切的口吻。
“我對楊束的偏見,是不是深了點?”蕭漪難得懷疑自己。
“這……”薛陽看向何元。
何元摸胡子,“秦帝年輕氣盛,難免有兒女情長的時候。”
“我不明白。”蕭漪美眸中有疑惑,她對楊束,實在算不上好,每次見麵,都不愉快,楊束是怎麼動的心?
“郡主,戲子要把戲演活,最少得投入七分的感情,秦帝可能是把自己演進去了。”何元想了想道。
蕭漪輕揉額頭,她不怕敵人陰險狡詐,就怕牽扯上真心。
這東西,珍貴又多餘。
“薛陽,從庫房挑個護心甲,給楊束送過去。”
“告訴他,戲就是戲,他日戰場相見,我不會留情。”
薛陽點點頭,但沒走,“郡主,要不……咱們就使使美人計?”
蕭漪瞥他,“野心勃勃之徒,隻會想儘辦法,江山美人兼得。”
“楊束不是一味付出的人,你拿了他多少,就得還相應的。”
“還不了,他會自己取。”
“今日,確實是我偏見了,但若有法子抵擋赤遠軍,楊束的第一念頭,絕對不會是心疼我不易。”
“屬下天真了。”薛陽低下腦袋。
等人都走了,蕭漪拿起金色小劍,搖搖頭,她喚來赤遠衛,“融了,做兩匹小馬。”
把信燒了,蕭漪去了書房。
“郡主。”
何元從赤遠衛跟前走過,進了書房,輕歎氣,“將軍未好好服藥啊。”
“內裡,如搖曳之燭,虛弱的很。”
蕭漪筆頓住,外傷好養,可被斬斷的手指接不回去,塚齊陰毒,斷任南右指的同時,也廢了他的左手。
握不了劍,甚至無法料理自己,意氣軒昂的青年,哪裡接受的了這種現實。
每一次睜眼,對任南來說,都是利刃穿心,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