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場會麵發生得實在太過突然……且尷尬,因此無論是開蓋兒的無麵人,還是莫名其妙被抓了奸的裡昂,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而在沉默了足足好幾秒,擺脫了一開始的震驚後,互相認出了對方的兩人幾乎同時彈了起來,一個毫不猶豫地朝著墓園外麵拔腿就跑,另一個則因為起身過快靈魂不穩,噗通一下又重新栽了回去。
“裡昂!”
伸手接住摔回來的裡昂後,嚇了一跳的艾瑪連忙把他摟在懷裡,一邊檢查著他動蕩不安的靈魂,一邊滿眼焦急地呼喚道: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我……我沒事……”
搖搖頭示意無妨後,裡昂用力梗了兩下脖子,想要從艾瑪前輩柔軟的懷抱裡爬起來。
但殘缺的靈魂和身體本就無法完美同步,剛修補到一半兒又被人過於粗暴地強行打斷,因此他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起身,而是翻了個麵兒重新趴了回去,甕聲甕氣地道:
“就是有點兒起猛了……剛剛怎麼回事?無麵人為什麼會突然闖進來?”
“他應該是看到我了……”
趕過來檢查了一下裡昂的靈魂,確認除開略微有些混亂外,並沒有受到彆的傷害後,中年婦人狀態的雙魚董事,不由得略微鬆了口氣,隨即神情有些內疚地道:
“我雖然也是雙魚董事,但比起真正的雙魚董事,實力還是差了一些,很難完美隱藏自身的靈魂,而剛剛我出去檢查不歸路情況的時候,應該是被他發現了。”
“這不是你的錯。”
拍了拍雙魚董事的脊背後,一旁的射手董事安慰道:
“窺探靈魂是死界主宰們的本能,如果不是賢者墓園本身的遮蔽效果,他們隻要看上一眼就能發現所有人,任何偽裝都隻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不可能完全逃脫死界主宰的觀察。
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無麵人很可能早就到了外麵,盯上了賢者墓園,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我或者金牛出去,也一樣會被發現的……水瓶?”
看著跟條大肉蟲子一樣,在艾瑪懷裡扭來扭去的裡昂,射手董事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你怎麼好像連坐起來都難了?缺少四分之一靈魂對你傷害這麼大嗎?”
“好像……是比我預想得要大一點兒……”
裡昂聞言不由得苦笑了一聲,隨即停下了掙紮,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賢者墓園的這些棺木雖然能夠修補靈魂,但代價和遺悔城那邊差不多,都要不斷重曆自己一生中的遺憾。
而我……我的遺憾也不少,再加上靈魂本來就缺失了一大塊,不太能抵抗這種攪擾,所以在初步修補好損傷前,我的靈魂狀態反而會比之前更差。”
“行了,你還是快躺著吧!”
伸手抱住裡昂埋在自己懷裡的腦袋,不讓他繼續亂動後,脖頸和耳垂有些泛紅的艾瑪抬起頭,神情微帶求懇地開口道:
“射手閣下,裡昂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太好,能不能先讓他繼續休息一下,等靈魂初步穩定之後,再去參與局裡的埋伏計劃?”
“應該的,讓他先休息吧。”
看了眼裡昂明顯有些窘迫的神情後,射手董事常年下撇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極為少見地笑了一下,但又很快嚴肅了下來,神情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而且以無麵人剛剛的表現來看,他怕是已經起了疑心,這個埋伏計劃到底能不能成,恐怕已經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