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腳步落地聲這隨著頭顱落地的悶響一同響起。
一道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放下手中沾染了些許穢物的銀色指揮刀,藍色的眼眸閃爍著微光,即使在黑暗裡也仍然清晰可見。
“真是慘啊。”
解決了汙染市容的喪屍,不止打扮變成了符合這個鏡像副本的風格,臉也完全變了個模樣的步舜走向昏迷過去的路明非。
他手臂一伸,就將路明非被啃得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看上去比被海豚玩過的海綿還慘的身體從倒下的喪屍堆裡提了起來。
“第一次的測試雖然各方麵的操作都稍微有些粗糙,但意外地能做到很多小花樣。”
拎著路明非的慘不忍睹“屍體”,步舜挑眉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果斷地向著洞穴的更深處走去。
早就對自己外掛的自由度有過一定的預期,不過能對副本做出的設定之複雜詳細,還是大大地開了步舜的眼界。
不同框架下的細節,都讓他體會到一種彆樣的調試為“類夢境模式”後,睡覺時的路明非被拉進副本裡麵,他甚至能在潛意識方麵對路明非造成影響。
像是調整受傷的疼痛程度、誘導淺層思維方向之類,路明非也完全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這些都是被他彈性調整過的結果。
簡單來說,就是“夢境度”與“真實度”公用一個刻度,他可以操控定標左右來調整副本真實與虛假的比例,同時還能讓人產生一種“我知道自己好像在做夢但這狗日的夢怎麼有地方這麼真實”的感覺。
甚至就連把一同進行副本的學生踢掉線這種事也能做到。
不過這樣的話,副本的進度會被暫時中斷。步舜也隻是擔心這不怎麼美好的“第一次”給路明非帶來太大的刺激,才特意給了少年一個優待。
以後的副本估計就會越來越正式,一回生兩回熟嘛。
而且真實的夢做得多了,早晚也會影響到現實的狀態,這也是需要斟酌的情況。
步舜不急,離入理論上路明非學卡塞爾還有兩個多月,先陪他耍耍。
另一個“玩家”掉線,鏡像副本裡本來還在活動的喪屍和還沒有出場的隱藏boss也便偃旗息鼓,步舜很快走到了他設定裡的副本安定點的位置。
安定點是個有篝火的營地,怪物不會靠近,同樣也是他給路明非準備的“青少年模式新手優待”的一部分。
雖然他這次沒機會體會到。
事實上真實度越高的副本,這種可供操作的遊戲性設定就越是難以構建。
如今的惡魔小鎮副本夢境度大概在90以上,其他的真實度基本都被他分配給了“咬傷”、“摔傷”這種特定的慢性疼痛上,所以才可以做到這種程度。以後的副本,參與者能夠體驗到的優待隻會越來越少
不過,這才合理。
“等待,並心懷希望吧。”
營地的篝火旁,步舜把手裡的路明非丟下,自己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處於脫戰狀態下,路明非被咬得麵目全非的身上各種嚇人的傷痕,很快地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擔憂被喪屍活生生的咬死吃掉這種死法太過糟糕,步舜也不會用權限把路明非踢下線,不然他很快就能發現自己甚至能夠“呼吸回血”這也是夢境度過高下才會有的表現,眼下步舜已經大概清楚了“師生副本”的玩法,也就暫且稍作歇息。
可以等著路明非在現實醒來,調整一下心情後重新睡覺後,再繼續這次未完的副本之旅了。
“讓我想想這次的副本該怎麼結束”
步舜一手支在屈起的膝蓋上,迎著溫暖的火光,意味深長地感歎了一聲“是時候,給衰仔平凡無趣的人生增添幾分奇幻色彩了。”
啊
心底發出一聲大叫,床上的黑發衰仔猛地從被窩裡麵彈起,大口地喘了兩口氣。
入眼的是熟悉的臥室,什麼醜陋的喪屍和盛產女騎士和哥布林的黑暗山洞都消失不見。
但他的眼前卻似乎還朦朧地殘留著幾分之前夢中所見的不堪景色,讓他努力深呼吸了幾秒,才得以完全從剛剛睡醒的迷蒙中清醒過來。
“果然,是做夢啊。”
掛著實在是難以言喻的表情,路明非沒有驚醒任何人悄悄地爬下床,在客廳的飲水機裡麵接了杯水,喝完又去了趟廁所。
借著廁所白熾燈的燈光,他看到鏡子裡麵自己那張眼角還有眼屎的衰臉,並沒有因為什麼夢中惡鬼而被吸走精氣導致臉色發白的症狀出現。
他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怎麼想也隻能想出,自己可能是最近受了和舜哥一起打的那些fs遊戲的刺激
搞不太明白,但莫名地又覺得這奇妙又鬼畜的夢境有著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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