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沒有等來子桑玄的傳召,蘭夫人卻親自來了一趟兮園。
“葉夫人,今天上午,您一直沒出門了嗎?可知城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葉知語狐疑的搖搖頭,詢問,“究竟出了什麼事?讓你如此驚慌?”
蘭瑟謹慎的關上門窗,屋子裡就剩她們兩人。
“昨日,兩位大人陪同的那位貴客,竟然是當朝天子!特意微服出訪,昨日看你狀態不對,是不是被斥責了?”
葉知語笑著搖搖頭,“昨日是我疲倦了,陛下隻跟我問了幾個問題,便讓我退下了,沒有為難。”
“今日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蘭瑟聲音忽然壓著聲音說,“還有一件大事,就在剛剛,陛下在緣聚樓用膳,隻是吃了幾口便腹痛不止。”
“安承懷被下了大獄,目前是否存在弑君的嫌疑還在調查,知府王大人,因為與安承懷走的近,也一並牽連了,降職留用,處罰還要等陛下好起來。”
聽到這話,葉知語忽然緊張起來,但是麵上還是不顯,淡淡的詢問,“陛下腹痛?難不成是吃壞了東西?大夫怎麼說?”
“這個,我就不知了,不過陛下如今下榻在楊大人府邸,據說一直沒起身。”
蘭瑟有些幸災樂禍的說,“安家該祈禱,陛下隻是水土不服,吃壞了肚子。”
“若是在菜色裡麵發現不乾淨的東西,株連九族都算是輕的了。”
葉知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故作淡定的說,“安承懷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不過,緣聚樓恐怕是開不下去了。”
子桑玄微服出訪,身邊並未帶隨行禦醫,這次吃過飯久腹痛不止,的確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她作為原先的朋友,實在是有些擔心。
私心還是想著去看看他的。
蘭瑟告知了這個消息後,看她狀態不是很好,便識趣的起身離開。
“雲裳,你給我準備一件男裝過來。”
子桑玄如今下榻楊府,自己若是以葉雨棠的身份,想必是進不去的了,還會惹人猜忌,但是她可以假扮藥童,跟著林澈一起進去看診。
衣服很快準備好了,進了馬車,葉知語便開始給自己戴易容麵具,自己這張臉,楊府上下都是認識的,最好遮一遮。
馬車行至林家藥堂,雲裳下車將林澈叫了出來。
雖然易容了,但是林澈絲毫沒有驚慌,“師父?你做這個打扮作甚?”
葉知語往前湊了湊,“去,把你的藥箱帶著,跟我去一趟楊府,上車我跟你說前因後果,速度快一點。”
師父從來沒有這麼嚴肅過,林澈也不敢耽誤,一陣風般,回去背起藥箱就爬上了馬車。
“我們去楊府乾嘛?楊柏澤又被他爹打殘了?”
葉知語皺眉搖搖頭,“是陛下,陛下來襄樊城了,剛剛在緣聚樓吃壞了肚子,如今正下榻在楊府。”
林澈驚訝的捂住嘴,“師父,你是瘋了嗎?陛下在,你還敢去,雖然易容能改變一個人的麵貌,但是體態和聲音是變不了的。”
“你與陛下相識多年,很容易被認出來的,要不我自己去吧。”
葉知語搖搖頭,“昨日,他已經見過我了,但是沒有拆穿我的身份,所以今日我有些話想跟他說。”
“但是,我若是貿然登門,就算陛下會見我,楊大人也會多想,所以隻能借你的身份上門,今日我就裝作你的藥童,機靈點,彆露餡。”
林澈聽完連連點頭,“知道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