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耳畔傳來這樣話,蘇霖抬起右手,隔著老遠似乎想要觸碰對方,但動作戛然而止又雙手合十。
“從奈良時代至今已千年有餘。”
他深吸一口氣,惆悵道:“我為了再見你一麵,不斷修行,如今修煉有成,終於成為了仙人,返老還童,變成年輕時的樣貌,你難道不記得我了麼?!”
說罷,長歎息掩涕兮,情不自禁,潸然淚下。
“不”蓬萊山輝夜眼皮跳了兩下:“我倒是記得藤原不比等.”
“果真?”蘇霖欣喜道。
完全沒料想到蘇霖會說出這樣的回答,在短暫呆滯之後,其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但你不是僧人麼?”蓬萊山輝夜問道:“成佛和仙人是兩碼事吧?”
“呃”
蘇霖低頭看了眼自己維持的佛禮,若無其事地說道:“佛本是道,佛道一家,我前不久從天界去天竺留學,剛回來不太習慣。”
這個神人又是哪裡來的?
周圍旁觀的選手們傻眼中,之前被蘇霖用泥頭車創了一下,但沒有前往異世界的‘藤木輝一’連忙跳出來:
“輝夜殿下,您不要被他騙了,他是外界人,剛剛還開卡車撞了我!”
“我在外界開了家藤原豆腐店,最近回幻想鄉拓展業務,那是送豆腐的車。”
蘇霖麵不改色地說道:“小女也在幻想鄉,托您的不死藥,我們才能重聚,改天讓她開車上山給您送一份過來。”
這人瘋了?!
這種一眼假的話,他竟然能說的出口?!
“我記得藤原史不假.”蓬萊山輝夜笑容玩味:
“但您的相貌和記憶中想去甚遠,不知當年遣人製造精美玉枝充當蓬萊玉枝被發現,從家裡逃出之後,去了哪裡修行?”
“當時沒有去哪裡修行,我一直在藤原家閉門不出,後來還恬不知恥的托妹紅向您遞了一封信,裡麵有首詩。”蘇霖慚愧道:
“當時天下所有男人都想日日夜夜見到您,哪怕隻是看過您一眼,往往都會徹夜不眠。”
聽到這話,蓬萊山輝夜詫異地張了張嘴。
[趕緊的,還有什麼能證明我是藤原不比等的事。]
[為什麼妾身要幫著你騙我自己啊?!]
話是這麼說,但接下來,伴隨著蘇霖吐出過去的細節,蓬萊山輝夜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嗯看起來真是不比等大人”
肉眼可見,周圍的人群似乎全部在打出問號。
“這裡人太多了,去裡麵吧,在下這些年的經曆都可以講給您聽。”
[水晶宮係統提示您:蓬萊山輝夜好感度+1,好奇度+15(男人,你成功吸引了妾身的注意)]
先不管通過聊天群發送過來的可疑數據,眼前的這個‘蓬萊山輝夜’明顯不太好對付,可以用難纏來形容。
“能見到當年的故人很開心,但眼下過去這麼多年,我和不比等大人沒往日那麼熟悉了,往日難題未解,如今的永遠亭也沒有邀請您進入做客的理由呢。”
蓬萊山輝夜掏出幾張符卡,饒有興致道:“不如陪妾身玩樂一把?”
不遠處的竹林裡.
輝夜攤手搖頭,“所以就算是真的藤原不比等也沒用啦~”
“你的追求者還真多。”冴月麟先前聽說了幻想鄉的現狀,看著那群人,嘴角抽搐道:“裡麵好像真有不少人對你死心塌地?”
“多半是在接觸過程中被妾身的美貌所傾倒了。”輝夜見怪不怪地擺了擺手,說道:
“解決難題都是十世紀初的版本了,那時我也是因為追求者太多又礙於當時的身份不好拒絕,所以才出五道難題作為考驗,不過那些東西其實都在我的手裡也沒有第二份。”
“換現在起碼我想想.還要加個能陪妾身度過個幾萬幾十萬年日常最後還活著的條件,因為無論是妖怪還是人類,都很脆弱呢。”
“千華繚亂,記憶也好”
“欲望也罷.”
她嘴角帶著淺笑,背靠綠竹緩緩坐下,昂首凝視虛假的皓月繁星,周圍逐漸安靜下去,唯有蟬鳴泣聲。
“世間的一切有形之物,此世悲歎的時光,包括妾身的外貌,其實都和這月亮一樣。”
“所以對於唯一真實,但同樣脆弱的情感要選擇寄托得更加慎重啊。”
輝夜緩緩抬起手像是要試圖觸摸月亮,過眉的劉海微斜,雙眸微垂,右袖上的花劄‘芒與月’順著手臂滑落
咚——!
沉悶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不比等大人,您”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這些年去蓬萊仙島修行後,一直惦記著當年的事情。”
額.
輝夜眨了眨眼,腦袋朝後麵一撇,拽住冴月麟的衣衫從地上爬起來,朝竹林之外望去。
子安貝、蓬萊玉枝、佛的禦石缽、火鼠的皮衣和龍頸之玉.按順時針順序依次旋轉飛出。
那好像是她留下的東西?
慢著,這人該不會想.
“我把所有的寶物找到了。”蘇霖依次展示:“現在可以進去談談過去的事吧?”
肉眼可見地,這個時間點的‘蓬萊山輝夜’目光逐漸變得呆滯,眼皮狂跳,愣愣地在那些東西上掃過。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抬起頭看向蘇霖。
“實不相瞞,以前的難題已經過時,現在換成新的難題了.”
蓬萊山輝夜莫名後退半步,眼裡的古怪之色更濃,但還是維持笑容:“如果您能找到月的鈦鐵礦、艾哲紅石、金閣寺的整塊天花板、神秘物質的話.”
“好巧,這是我剛才在那邊撿到的。”蘇霖掏出從星那裡搶來的寶石,然後薅出三個寶物。
“.”
蓬萊山輝夜啞然了片刻,嘴角勾勒著一分若有似無的笑容:“請。”
“稍等,我去開車。”蘇霖點點頭。
“那他是不是完成第一個條件了?”竹林裡的冴月麟轉頭問道:“就差最後的那個條件,你們認識多久.”
“搞定了。”蘇霖走過來豎起大拇指:“你”
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輝夜此刻正不斷地用腦袋錘地。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直至抬起腦袋,血液順著腦袋從頭頂流下。
‘輝夜.你小心彆把自己玩進去了.’
八意永琳數日前的話,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