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句話後,季四看到了今生從未見到過的精彩角逐。
連挑六人。
在那之後,算上她最初打敗的那一個,前秦公主嬴抱月連續挑戰了六位修行者。
整個過程隻能用歎為觀止來形容,其中被那個女子從馬背上直接掀翻的就有四人。
正如那個女子所說的一個個來,參加眾人戰第二路的隊伍中一般會根據隊員的實力地位進行排序,最強的是一號,其次是二號以此類推。
嬴抱月說完這句話後,她從之前霍湛口中說是不過“一時失誤”敗給歸辰的第八人開始,逐一發起了挑戰。
第八人,她已經挑戰過的第七人不算,第六人,第五人,第四人……
“一直到位列前秦第二人的霍公子。”季四看著姬嘉樹道。
“既然是連挑六人,那麼最後前秦隊伍裡剩下的……”
姬嘉樹看著季四微微一愣,不會吧……
然而就是那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結局。
“最後就隻剩下了嬴珣公子和霍公子,”季四看著姬嘉樹道。
“那當然是去砸場子。”昨夜那個少女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這時季四才深刻地認識到那個少女說的話沒有一句謊言,沒有一句玩笑。
何止沒有一句玩笑。
好好的一個前秦馬球隊險些被那個女子一鍋端了。
季四回想起他當時躲在圍欄後看到的那一幕,就在那個女子挑戰前麵幾人之時,所有旁觀者還是一副看熱鬨的神情,畢竟前秦隊伍裡會打馬球的本就不多,前麵幾個人的確要弱不少。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圍觀者臉上的神情越來越不好看起來。
尤其是前秦其他修行者,到了後麵甚至都不想接受嬴抱月的挑戰。
但這種不接受就等於直接承認,承認技不如人。
在那個女子麵前露怯,有人是無法接受的。
就算那個前秦修行者不想比,紅了眼的霍湛都不會允許那個修行者不比。
“霍……霍公子……”
“給我拿出你的本事來,趙家的人這麼沒用的嗎?!”
在霍湛堪稱殺人的眼光下,前秦修行者隻得提劍上馬,然後被那個女子挑翻在馬下。
“挑翻?”姬嘉樹聽著季四的話,愕然開口。
我的公子啊你還真沒聽錯……
“殿下的馬術……”季四撓了撓腦袋,“小人不太懂這些,但瞅著……很實用。”
實用?姬嘉樹一怔。
沒有華麗的動作,沒有大開大合的揮劍,更沒有世家子們慣常使用的那些“瀟灑”技巧,季四眼前浮現出那個少女策馬拔劍的身影。
乾淨利落,劍不走空。
如果讓季四來說,他就隻能說出這些。
說起來簡單,但如果能做到這些,是真的可怕。
姬嘉樹聽著眼前小童語無倫次的描述,暗暗心驚。
從挑翻這個詞開始,他就覺出的了些許不對。季四的描述裡,那個少女的技巧,不知為何讓姬嘉樹想起了他隻在書本和前輩們的敘述中了解到的一種人。
那就是。
戰場的騎兵。
季四話語中那個少女使用的技巧,刻在骨子中的動作,為什麼聽起來,那麼像是戰場騎兵的技術?
姬嘉樹為自己心中的猜測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公子?”季四看著麵前忽然沉默的少年。
“沒什麼。”姬嘉樹回過神來,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她總是特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