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急了。
周離很少急。
作為一個善於使用“急孝典繃麻”來攻擊敵人,造成急性傷害的文藝學家,周離很少會急,因為他擁有最強大的全方位立體防禦。其中包括但不限於“你攻擊我你4全甲”“你不4全甲我為什麼攻擊你”“我的弱點是我罵你會口渴”“你的弱點是你嗷嗷待死的全甲”“你要是沒有弱點你就4全甲”“那我攻擊你肯定是因為你4全甲”“你攻擊我4全甲”。
擁有全方位立體防禦,周離是不會急的。彆人罵他肯定罵不過他,因為他會邏輯自洽。彆人也很難用語言攻擊周離,因為周離全方位立體防禦。所以,目前來講周離真正意義上“急了”的次數寥寥可數,堪稱幾乎沒有。
但這一次,周離真的急了。
因為薑黎在陳述事實。
而且她沒有任何的惡意,甚至連攻擊性都沒有,就像是闡述“太陽會從東邊升起,如果你舉起雙手的話從麵前升起也不是沒可能”這種事實一樣。
很有殺傷力。
給唐莞整笑了。
看著情急之下隻能選擇和唐莞互毆來發泄急眼情緒的周離,岑姝一時間有些無言。
這還真是。
薑黎說這話也不是開玩笑,主要是岑姝確實是不太適合與周離進行深度接觸。倒也不是說周離是個沒人性的畜生,或者說他乾了多少壞事。主要是周離的心思屬於是“千顏萬色琉璃心”,他自己能保持善良,但不代表彆人學他還能保持精神健康。
尤其是岑姝,她屬於是學好一瞬間,學壞一出溜。
很快,在薑黎的操控下,哈姆的移動城堡開始向著最終目的地進發。
北梁。
北梁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他神奇就神奇在他是一個地方。
聽起來很奇怪對吧。
“你的意思是,那座小城早就不存在了。”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占星師,緩緩問道:“那我看到的是什麼?”
恢弘的殿堂之中,他手握著江山社稷。他的眼中倒映出了山與河,城與人,卻在那宏偉之中多了一片微不足道的“茫然”。
那茫然就像是編織了宇宙的星辰中被吞沒的一顆星辰,微不足道,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眾星各有其位,亙古不變,明朔有彆。”
那老人白發蒼蒼,麵容早已垂朽不堪,話語卻很是堅定,“大人,您要明白,先帝設下兩京十三布政司就是以星辰為根基。若城有變動,星辰則會提前移位。老朽在觀星台所待六十七年,從未見過星辰有變,也從未見過所謂的北梁之城。”
純銀製的白玉龍椅僭越至極,那九龍扶肩的雕刻在任何地方出現都是對皇權的挑釁。男人就坐在龍身之上,雙目滿是恐虐的龍虎之氣,宛如烈陽灼天,“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那個該死的人出現在了一座從未出現的城裡!”
老人似乎被那雙眼睛灼燒了靈魂一般,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他低著頭,沒有了方才的傲氣,反而是低垂著眼眸說道:
“大人····觀星台從未有變,永遠忠於您。”
“你錯了,你們從來都不忠於我。”
冷冽的笑意仿佛是寒風中的利劍一般讓人膽寒,他依舊坐在那龍背上,話語帶著無法違背的氣息。
“先帝將觀星台贈與我,是讓我輔佐皇帝,而非奪權。李太師,你要明白其中的利害,更要明白在這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