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輕輕搭在那老者的肩膀上,抬起頭,仿佛見到蓋日烈陽,老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誰才是天。”
大腦的眩暈轉瞬即逝,隨之到來的便是如天墜大地般的壓迫感。很快,老人猛地抬起頭,恐懼道:
“大人,是我忘了!是我忘了!”
“大明有北梁!有!”
摁住對方的肩膀,輸送了一絲龍虎氣平複了對方的心緒。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浮現出冷漠,他看著老者,問道:
“星輿圖中北梁是何時消失的?”
那老者神情恍惚,本能地說道:
“六年前。”
六年前。
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一樣,點了點頭後,男人重新回到了坐椅上,體內的龍虎氣緩緩流淌,“還能讓它重新回到星輿圖嗎?”
“做不到。“
老人回答的很快,但他的神色卻很恍惚,“北梁···已經不屬於大明了。”
雙手猛地攥緊,那扶手上的虎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男人雙目如炬,聲似雷鳴,“大明境內怎能有非我大明之地?”
“北梁···並非現世。”
那老者顫聲道:“我們看不見它,是因為它不想讓我們看見。”
“李太師,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話語。”
伸出手,將一枚令牌扔到那李太師的手中,男人平靜道:“這裡是大明,先帝是不可能容忍這種毒瘡落在我們的身體之中。你要做的,就是找到這枚毒瘡的源頭。”
“連根拔起。”
李太師抖如篩糠,身體內不斷撕咬他神經的龍虎氣提醒著他,隻要麵前的男人一個念頭,龍虎氣就會吞噬他的每一寸神經和肉體,讓他死於太師之位。
三公嗎···
必恭必敬地從大門中退出,體內的龍虎氣澎湃的讓他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愉悅,明明年逾八十,此時的他卻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強壯,這不是肉體上的強壯,而是靈魂層麵上的增長。
不愧是宰相大人。
“去,把洪熙一年所有有關於北環十三城的典籍、案例和備文調出來,責令神機營和五軍營,各調取一千人前往北環十三城把守交通要道,一旦有虎符訊息,立刻執行。”
一個太師,一個負責觀星台的太師,他的命令包含了政令和軍令,但那接下這令的小太監卻格外理所當然,仿佛李太師就應該有這樣的權利一樣。他低下頭,應了一聲,隨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對了。”
李太師似乎想起什麼一樣,伸出手製止了那小太監,隨後平靜地說道:“讓第三禦林軍去一趟太營,告訴漢王一聲。”
“還請他和皇帝,多多收斂。”
“莫要辜負先皇遺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