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這樣答道,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將一片尚未遭我毒手摧殘的水果取走,快的仿佛這片水果憑空從我眼前消失一般。下一刻,這位公主殿下蒙在麵紗下麵的小嘴輕輕的嚼動著。
喂喂,你這次來就是為了刺激我吧!想活生生將我氣死對吧?!絕對是這樣吧!!!
“那,進入正題吧。”
嘴裡嚼著什麼東西地公主殿下含糊不清地說道,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某人已經處於抓狂的邊緣。
“和我一起。打倒父皇吧。”
下一刻。茉裡莎抬起頭,高舉起雙手。嬌小地樣子努力做出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亮黃色的眼眸緊緊注視著我,眼睛裡流露著從所未看過的認真與嚴肅,嘴巴依然不停的嚼動著。
氣氛頓時一凝,隻有我依然下意識的狠命剁著水果的聲音顯得特彆刺耳。
“嘶——”
一股鮮血從桌子上麵直噴而起。
“靠,流血了。”
我握著受傷的食指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時不察,竟然忘記了自己手中拿著的是一把正宗裝備類的匕首,雖然隻是白板,但是也禁不住我這樣自殘呀。
“你這家夥,是來搗亂的嗎?是故意來戲弄我的吧。”
我含著受傷的指頭,再也顧不得客氣,惡狠狠的瞪著依然呆坐在上麵的茉裡莎說道。
“看著我,我,是認真的。”
“住口,在這之前先將你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再說。”
一陣不緊不慢的嚼動吞咽聲過後……
“看著我,我,是認真的。”
“你這家夥,是想將帽子倒扣在腦袋上回家嗎?很好……”
我伸出狼爪,獰笑著往她的帽子抓了過去,若是將她的帽子倒過來帶,就變成了一頂大大的頭套,足可以將她整個腦袋套住。
“難道,你不想解決現在的矛盾嗎?”
她不擋也不閃,眼睛輕輕的看著我。
“那麼,請你告訴我,前一刻的你還孝順的即使當政治犧牲品也無所謂,現在你卻告訴我要將你父皇推翻,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我歎了一口氣,收回雙手一把坐在她對麵,毫不相讓的與她對視著。
“此一時彼一時,事不可為,當令謀它法。”
“也就是說,你的目的依然是為了你父皇,那到是可笑了,為了他而推翻他?”
我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是的,一切都是為了父皇,父皇雖然有才能,但是心胸卻過於狹隘,猜疑心也十分重,並不適合成為一個國王。”
茉裡莎用那如秋水般寂靜的眼神望著我,裡麵所包含著的冷靜與堅決,竟然讓我一時無語。
“但是,父皇與冒險者的矛盾卻日益嚴重,讓他繼續下去的話,不出十年,矛盾就會爆發,這樣,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所以,你就想乘現在推翻他,至少能保留他一條小命?”
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此的果斷和決絕,我不禁自問,換做是我,即使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但是麵對自己珍重的親人,自己真的能像她這樣狠下心腸去實施嗎?
第一次,我感覺眼前這位公主有點可怕,那種隻為追求最佳結果而漠視一切的性格。
“就算我相信你所說的話,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說做到就能做到的,怎麼推翻,推翻以後由誰即位?誰能保證他比你父皇更優秀?還有,必須考慮到整個西部王國可能出現的動蕩,此外,我們冒險者身為超然的存在,一直都在避免這樣的紛爭,直接參與其中也不行,公主殿下,你要知道,你說的並不是過家家。”
我頭疼的摁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口氣將能想象到的問題羅列出來,但卻不知為什麼,總覺得這些問題並不是算什麼,如果是眼前這位公主的話。
是因為她身上自然散發出的淡然自若的氣質嗎?“沒事。”
仿佛早有所料一般,茉裡莎輕輕點了點頭,將桌子上最後一塊未被摧殘的水果塞入口中,這次我總算是看清楚了——右手從寬大的衣袖裡伸出,拇指和食指輕捏著水果,左手同時將麵紗輕輕從下麵提起,細膩的下巴露出小半,然後迅速的塞入裡麵,動作之快,技巧之嫻熟,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一邊吃著,她一邊繼續補充道。
“沒事,(嚼)合適的人選,(嚼)已經,(嚼)有了……”
“傷亡,(嚼)不可避免,但是(嚼)……”
“你還是吃完在說吧。”
我無力的打斷嘴巴忙個不停的茉裡莎說道。
一會兒之後……
“傷亡不可避免,但是已經通過最優的方法減至最小,西部王國也絕不會出現動蕩,至於冒險,隻需要,一旁稍微協助。”
她抬起頭,看著我的亮黃色眼眸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安心吧,這是我的祖國,我,絕對不會讓它走向破滅,前提,隻要你答應的話。”
“給點時間我考慮一下吧,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得了主的。”
食指輕輕扣動著桌麵,我沉思了許久,不可否認,我被她的話打動了。
微微頷首,茉裡莎公主略為惋惜的看了一眼已經被剁成果醬的水果,站起身子,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三天後,我來找你。”
留下這句話以後,門輕輕的掩上。
還真是自信十足,就好像我一定會答應似的,難道自己真的長著一副任由拿捏的像?
我笑著搖了搖頭,無意識的在沾滿果醬的匕首上添了一添。
靠,這什麼味道?難道我無意之間竟然領悟了秋子阿姨的果醬的製作方法!!
總之,今天是災難日啊!
我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思索著究竟該怎麼消化剛剛的一席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