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是大非上,他們的立場,可比誰都堅定!
每一個都是堅定的帝黨!
忠誠度直接拉到頂的那種!
旁的不說,這兩三年來,天下輿論,天天抨擊他們,罵他們。
將一切罪責和錯誤,都推給他們。
但他們反駁過嗎?給自己辯解過嗎?
沒有!
所有人都擔下了,彆人施加給他們的所有罪名。
坦然的將,他們在任上做出來的一切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沒有給朝廷、先帝和趙煦,添哪怕半點麻煩。
這樣的大臣,可太難找了。
正所謂,板蕩見忠臣,疾風識勁草。
於是,他們的起複和履新,就都很正常了。
一忠遮百惡嘛!
何況,這些人的能力,其實都不錯。
第二天,七月乙酉(29),趙煦又接到了一個噩耗。
在本月的辛酉日(十二),致仕大臣,寶文閣待製、提舉崇福宮王臨,於河中府病逝。
訃至,太皇太後、向太後,皆下詔遣使致哀。
並特旨許甘泉縣君孟卿卿,於宮中設祭遙哀。
因為,王臨是王廣淵的胞弟,而王廣淵則是孟卿卿的曾外祖父。
其母王氏,就是王廣淵的嫡長孫女。
而王廣淵和英廟的關係,無須多言。
英廟在潛邸的時候,王廣淵就是其身邊最重要的謀士、智囊。
其為英廟登位,立下了汗馬功勞,坊間傳說英廟在世時,對王廣淵言聽計從。
據說濮議,就是王廣淵的獻策。
也因此,太皇太後對王家人,格外看重。
這才有孟卿卿進宮的機會——不然入宮的機會,如此珍貴,哪裡輪得到孟家這樣一個破落戶?
而趙煦在得知了王臨病逝,也派出了使者,前往大名府的王家致哀、慰問。
並下詔追贈王臨為禮部尚書、太尉,並追封奉國軍節度使,禦賜神道碑,禦筆親題【忠靖】二字為碑額,並許蔭其子孫二人出官。
這是在酬謝王臨的忠心和識大體。
因為,王臨是大宋朝為數不多的,自願響應皇帝詔書,從文資換成武資的高級文官——治平時,英廟下詔求邊帥,意推動文官換武資。
但在文貴武賤的大宋朝,英廟的詔書,可想而知,會遇到什麼樣的境地了!
幾乎無人響應!
此時,作為英廟近臣和心腹的王廣淵胞弟王臨主動請纓,請求換武資。
於是,拜崇儀副使,先知順安軍,後遷河北兵馬都監,其後曆任沿邊諸路安撫副使,成為第一線的將帥,熙寧年間才在趙煦父皇的安排,換回文資。
僅僅是這一個事情,就足以讓趙煦褒揚他,給與其超高規格的哀榮了。
更不要說,熙寧變法的時候,勳貴外戚們集體反對,而王廣淵兄弟,堅決支持,並在各自治下,貫徹落實了有關新法的各種條例。
因此,王家才成為勳貴外戚中的異類,一直被人排擠、打壓(王廣淵兄弟雖然都是文臣,但,在朝中他們被視作是如同張堯佐一樣的勳貴外戚)。
直到孟卿卿入宮後,勳貴們才捏著鼻子,恢複了與王家的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