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陽光漸漸消失,雪穀內的溫度驟降。
雷震蜷縮起來,儘可能保存住殘存的熱量,眯著眼睛盯著帳篷,看著裡麵的光亮消失,跟黑夜融為一體。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一個人影鑽出來,小心翼翼的往這邊走來。
“老公,老公!”
是恩珠,她摸到雪洞前,從懷裡取出一個保溫杯,還有兩根肉腸。
“還得是我老婆。”雷震笑了。
就在伸手要接過來的時候,一把刀突然砍下來。
“哐!”
保溫杯變成兩半,熱騰騰的奶茶灑了一地。
“雲逸……”
恩珠縮縮脖子。
“你啥意思?”雷震皺起眉頭。
“讓我廢了你好不好?”雲逸笑的天真無邪。
“神經病!”
雷震重新縮進雪洞,順手還把洞口給堵住。
不多會,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他趕緊鑽出洞,卻發現灑上奶茶的雪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一點殘渣都不給留。
“至於嗎?”
雷震搖頭,再次縮回去耐心等待。
他記得火鍋剩菜的盆還在外麵扔著,相當不合適。
等待、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雷震睜開眼睛爬出雪洞,貼著地麵慢慢的摸過去。
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過,也從來沒有因為一口吃的被逼到這份上。
但話說回來,人生在世就是各種體驗,如同在大海中航行,會遇到波浪滔天,也會遇到風平浪靜。
波浪滔天的時候與天鬥爭,風平浪靜的時候享受閒暇,一切的一切都是體驗,各有各自的特色。
最精湛的摸哨戰術,僅僅為了凍成冰塊的殘羹剩菜,也是人生的組成部分。
雷震很謹慎,速度很慢很慢,他得保證不發出聲音,得保證不驚擾到這個腦子有病的師傅。
他發誓,非得跟這個師傅雙修!
“呼哧!呼哧!……”
北麵傳來粗重的喘息聲,頓時讓雷震一驚。
“來呀,這裡有好吃的,好多好多好吃的……”
小仙女師傅的聲音!
雷震猛地站起來,借助冰雪的反光,清晰的看到小仙女帶著個人朝這邊跑過來,一前一後。
“乖徒兒,我給你帶來個遊蕩者。”雲逸開心道:“隻要你能乾掉他,我就請你吃大餐。”
說話間,她已經帶著遊蕩者跑了過來。
這是遊蕩者,跟昨天晚上雷震殺的人是一樣的。
“遊蕩者,隻要你能殺了我徒弟,想吃什麼我就給什麼。”雲逸笑道:“還等什麼,趕緊去,嘿嘿嘿。”
雷震拔腿就跑,邊跑邊發出怒聲。
“雲逸,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想怎麼搞我直接說,老子最擅長的就是殺人誅心,你最好彆給我玩這一套!”
“乖徒兒,師傅就是讓你練練手,北麵還有好幾百個遊蕩者呢,所以你彆著急……”
好幾百個?
這個雲逸的腦子絕對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