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字說的緩慢,一個字一個字落在容猙耳邊,近似於呢喃般的溫柔。
容猙耳尖發紅。
在回南煜前為自己強占個口頭名分的計劃,失敗。
不過此人進可攻退可守。容猙坐回原位,他道,“郡主彆想就這麼甩開我。”
“那邊不算什麼大事,我隻不過回去瞧瞧哥哥們鬥得你死我活的好戲而已。”
“這段時日我會往返於雙月關和南煜王都,但多數時候,我都在郡主身邊。”
容猙認真道,“所以,郡主隔壁那間房,還是要留給我住。”
聽他把一番話的重點落在了這,青黛一時無言。
兩地之間少說相距上千裡,就算容猙快馬加鞭地趕路,在途中來回也得四五天。
青黛看著神采奕奕的容猙,暗想兩人從皇城趕來雙月關的路上他就沒怎麼休息,她問,“你何時動身?”
容猙回答,“最遲今晚。”
青黛聞言,二話不說起身,把人趕去隔壁間歇息。
在房門關上前,容猙扒著門,殷切道,“郡主…”
他說的小聲,被木門隔絕在外,但青黛依稀聽見了幾個字眼,“回來”和“穿盔甲”什麼的。
青黛落座,替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她淺酌一口。
還有心思想這個…
看來現下是不用擔心容猙會過度沉溺於那傷痛之中,無法自拔。
不難過?
容猙一定不知道,他提起生母的神情就跟那日在冰湖旁懇求青黛帶他走時一樣僵硬而空洞。
幸而,容猙如今已生動地活了過來。
因為…她。
想到這,青黛指腹輕輕摩挲杯壁。
待摸到凸起的紋路,她一低頭,才驚覺這是容猙差點兒握碎的那個。
青黛無意中一使力,這瓷杯便徹底碎了。
容猙…容猙。
這位六殿下跟著她遠離皇城來到雙月關,像半年前一樣,他們身邊隻有彼此。
不同的是,青黛如今理智而清醒。
他們之間界限分明的壁無聲碎裂開,某些心照不宣的感情落地生根。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