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對師徒肯定不會再冒險了。
即便大司天也沒法強壓,也無法苛責。
這二人才經曆了一場苦戰,為神上流過血,受過傷,拚過命。
至於林昊的請示,說宗秀山請求將廢棄礦坑附近的眾多九境與八境交予他統帶,那是絕不可能。
那些人是東洲的根基,是神上的家底,怎能交於外人之手?
大司天微微一歎:「其實難為他們了,明知是陷阱還要踩進去。」
他隨即眸光一凜,渾身衣袍鼓蕩:「那麽林昊說這些候選神使或推不至,
或抗命不遵,或拖延泄背,又是怎麽回事?我堂堂東洲,連幾個九境超皇都沒法調度了?」
「師尊,我東洲二十四位副神使都坐鎮地方,恰值地方亂象紛雜之際,這些副神使確實不敢動彈。
此外事發之際,天淵通道下方的煉獄大軍異動頻頻,分明是為策應牽製,以至於天淵內幾位候選神使也不敢輕離職守,至於朝廷的大臣重將,林昊對朝廷三品以上高官,並無轄製之權,至於軍中,洛神使也將能調動的一應重將全都調動過去了。」
韓霸先皺著眉頭:「林昊所說的推不至,抗命不遵,拖延泄遝,主要指的是第一候選神使,第二候選神使,還有第六候選神使,尤其第一候選神使,臨戰之前再次召喚了林昊需要的靈明通天龍。」
他尋思自己這句話,對得起林昊夾在飛書裡麵的一方兩金票了。
大司天微微冷笑:「不知所謂!不識大體!」
大司天不介意這些神使與候選神使相互競爭,甚至鼓勵,可如果因此導致同室操戈,誤了神上交代的事,那就超出他的底線之外了。
還有那第二神使,格局是有點狹小了。
之前他還讚賞過,第二神使在清查武備上頗為用心,結果又整出這樣的事情出來。
韓霸先心想這正是林昊的目的,他拱了拱手:「值得注意的是,洛神使旗下的眾多人馬,也未參與礦坑之戰,一直按兵不動。」
大司天皺了皺眉頭,走到了涼亭的邊緣處,看向下方那占地龐大的洛京城:「是天子與諸神使之間彼此牽製,都不敢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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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天子與第二神使巡視地方,不但拿下洛望舒旗下十幾位三四品的高官,還試圖清查洛望舒羽翼下幾大世族的產業。
由於涉及幾位神使間的爭鬥,大司天看過這十幾人的卷宗。
平心而論,這十幾人都沒什麽大的過錯,他們的虧空都是前任留下來的,這些人不過是因循守舊而已,處於可辦可不辦之間。
第三神使也沒有說什麽,不過卻加緊了防備,更加的謹慎了。
洛望舒旗下一眾高手按兵不動,也是情有可原,人家在防著天子與第二神使對他們用手段呢。
不過大宋朝的內鬥內耗,確實到了不可忽視的程度。
大司天思及此處,轉過身道:「林昊在信中三次提及第十一候選神使申屠榮與第十二候選神使司徒秀,分明是趁機為二人開脫爭取。
我細細思量,把這兩位候選神使置於罪軍,確實浪費了,你去把他們提調出來,讓二人滾到萬石山去聽調,再告訴林昊師徒,讓他們奮起餘力,勿負神望!」
韓霸先聞言神色一凜,拱手道:「可如此一來,申屠榮與司徒秀二人,勢必會對林昊與洛望舒師徒感恩戴德。」
何況即便這二人趕過去,也未必就能保證一定可以奪回神碑殘片。
「也沒什麽不好。」
大司天拂了拂袖,眼神銳烈:「你沒看林昊信中之言?洛望舒說明王本就傷勢沉重,又被她劍氣打傷肺腑,現在更成了眾矢之的!」
韓霸先瞬時醒悟,大司天在意的東西已經不是那兩塊神碑殘片,而是明王。
明王殷千秋接任明王不過十三年,此人一死,光明神教必將陷入內亂,可能幾年之內都無法為禍,可以讓大宋集中更多的力量應對煉獄魔潮。
不過有一件事,韓霸先一直想不明白。
那三塊神碑殘片既然在神教明王手裡,那他還跑去那座廢棄礦坑做什麽?是閒的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