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陸嚴河會第一時間開直播,給楊洲勁下戰帖,讓他來直播間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
賀蘭相信,在他做出這件事之前,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想到,他會這麼去回應這件事。
但也正因為如此,當這件事發生以後,直播間的流量忽然就炸了。
話題發酵,切片滿天飛,各大平台熱搜都上了。
不知道多少人聞訊趕來,湧進直播間。
大量曾經不是陸嚴河粉絲的人都湧了進來,等著吃瓜。
而在楊洲勁還沒有進直播間之前,本來以為沒有東西可看的人,卻看到《老友記》這群人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吃飯、嘮嗑,還趕上李治百那段,明明一個很緊急的情況,卻莫名其妙有些搞笑。
彈幕間跟瘋了一樣地刷著、更新著。
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你們說,楊洲勁會來嗎?”
“不知道啊,陸嚴河這太硬剛了,但凡他跟詹芸之間有一點問題,都不可能這麼硬剛吧,擺明了就是楊洲勁在信口雌黃。”
“那楊洲勁是在想什麼?突然發這種瘋。”
“不過,娛樂圈本來也挺亂的,說不定陸嚴河跟詹芸之間就是有一點什麼,被楊洲勁發現了,所以才這麼說。”
“說話要講證據的,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說不定跟另外一個人有點什麼。”
“我隻是隨便說說,你突然這麼上綱上線乾什麼?”
……
聽著身旁幾個人的議論,辛子杏收起筆記本電腦,把包一裝,端著咖啡就離開了這家咖啡店。
她給陳梓妍發消息: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陳梓妍:現在還在等楊洲勁那邊的回應,希望他不要做縮頭烏龜吧。
辛子杏:如果他確實是在撒謊,在汙蔑,他也隻能做縮頭烏龜的,明明是造謠的事情,怎麼可能還會去直播間。
陳梓妍:他可能覺得自己能夠顛倒黑白,他要是不來,我們就直播結束之後直接告他侵犯名譽權,他要是來了,就最好刺激他,讓他說出一些更混賬的話,這個時候,都可以直接告他汙蔑造謠了。
辛子杏頓時明白了陳梓妍的想法。
辛子杏點點頭,說:那現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是把這件事炒得越大越好?逼楊洲勁現身?如果在公眾巨大的期待之下,楊洲勁不出現,那他得承受這個失望的代價。
陳梓妍:是這樣,楊洲勁本身在互聯網上的風評就不是很好,但是因為他很多的問題呢,都被引導成了一個花花公子的通病,就這些東西吧,因為是共性,讓大家對他的厭惡和抵觸,就失去了靶向性,還是很討厭,但沒有討厭到一個很具體的程度,這就給了他在網絡輿論場上翻身的空間,現在他有一批粉絲,擁護者。
辛子杏:正常,互聯網上什麼都有,隻要長得帥,殺了人也有人替他們開脫,隻要你成功,不擇手段也有人強調“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陳梓妍:是的,幸好至少我們還是一個在主流價值觀上講究公序良俗的社會,沒有那麼禮崩樂壞。
辛子杏:我知道了,那我會通過我這邊的力量,去儘量地把這件事的覆蓋範圍再做大一點,讓更多人參與到討論中來。
陳梓妍:彆把關注焦點放在詹芸身上。
辛子杏:明白,對了,其實你這邊是不是可以找人聯係一下楊洲勁以前分手了的那些前女友,她們的故事應該很多吧?如果她們中有人願意站出來說一下她們以前的故事,楊洲勁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想大家肯定會有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
陳梓妍:要不要把彆人牽扯進來,我還沒有想好,有人如果自己主動想要說些什麼,那當然很好,但我們還是不希望我們去找人來說這些,現在這種形勢,無論是誰站出來,都會受到巨大的關注,也容易遭到反噬。
辛子杏:這倒也是。
陳梓妍的手機裡忽然進來了一個電話。
一個陌生號碼。
她沒有接。
隨後,這個號碼就發來了一條消息:我是楊洲力,楊洲勁的二哥。
陳梓妍一愣,恍然。
她有些驚訝。
這個號碼又打了個過來。
這一次,她猶豫了兩秒,接了電話。
“楊先生。”
楊洲力說:“陳總,我是楊洲力。”
“嗯。”陳梓妍有些驚訝地說,“我沒有想到你會打電話給我。”
“畢竟事情發生了,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楊洲力說,“希望你明白,楊洲勁那小子今天晚上喝了酒,說了些蠢話,我們也很生氣,已經找到了他,被我控製住了。”
陳梓妍說:“他是說了蠢話,對嚴河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現在應該還好,沒有多少人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那是因為我們反應快,現在就等著楊洲勁進直播間。”陳梓妍說,“楊洲勁會來嗎?”
楊洲力說:“他現在這個狀態,我不會讓他進去的。”
陳梓妍:“所以,你打電話給我,是為了來通知我這件事,讓我們不用再等了?”
“不,我是想跟你溝通一下,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代表楊洲勁到直播間去向陸嚴河和詹芸道歉。”楊洲力說,“你覺得怎麼樣?”
“為什麼楊洲勁自己不來道歉?”
“家裡有個不聽話的小孩,犯蠢,那我這個做兄長的隻能夠先代為表達態度了。”楊洲力說,“等他酒醒之後,我們會教訓他,也會讓他公開道歉的。”
陳梓妍沉思。
楊洲力:“另外,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我們實謹集團會拿出一千萬的廣告費,來讚助靈河之後製作的影視劇,怎樣一種廣告形式,怎麼進行商務合作,你們說了算。”
陳梓妍:“這很大方,但是,我們靈河製作的影視劇並不缺廣告費,當然,楊先生,你打來這通電話,比楊洲勁乾的破事要好多了,我不能夠代表嚴河給你答複什麼,但是,我會去跟他溝通一下。”
楊洲力嗯了一聲:“那我這邊等你的消息。”
陸嚴河和詹芸兩個人都起身離開了包間。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更勤了,都在問他們怎麼離開了。
各種各樣的猜測。
顏良和尹新城他們兩個人則隻是解釋了一下。
“他們倆的經紀人來了,所以出去溝通一下這件事。”顏良說,“正好有這個機會,我們也都在這,你們如果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們的,就在彈幕間直接提出來吧。”
《老友記》的粉絲們一聽,馬上就開始提問題。
他們幾個人就時不時地回答幾個問題,讓時間撐過去。
過了二十分鐘,陸嚴河和詹芸回來了。
“怎麼樣?”顏良問。
陸嚴河聳聳肩膀,說:“等會兒楊洲勁的哥哥楊洲力會來我們直播間,向我們道歉。”
“楊洲力?為什麼不是楊洲勁?”
“說是喝多了,已經睡懵過去了。”陸嚴河說。
顏良撇撇嘴。
尹新城問:“他哥哥來道歉乾什麼。”
“也行吧。”陸嚴河說,“這件事隻要有一個態度,關鍵是突然就往我和詹芸身上潑這種臟水,怎麼都得讓大家知道,真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
這個時候,胡思維說:“楊洲力進來了,我邀請他了。”
陸嚴河點點頭。
楊洲力進入了直播間。
剛才直播間的畫麵已經接入了一個顯示屏,現在,他們可以直接通過這個顯示屏看到楊洲力。
“嗨,嚴河,詹芸,還有《老友記》的各位主演,你們好,我是楊洲力,楊洲勁的二哥,很抱歉,在這種情況下跟你們認識。”楊洲力非常誠懇、懇切地看著鏡頭,說:“儘管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也還是希望,你們能夠知道,實際上,我很喜歡這部劇,我是忠實的觀眾。”
“謝謝。”陸嚴河點頭,“楊先生,剛才你聯係我們的經紀人,說要在直播間代楊洲勁向我們道歉。”
“是的。”楊洲力懇切地說,“楊洲勁他喝了酒,喝得有點多,不省人事,但是,我已經跟他身邊的人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前後始末,所以,我很抱歉,他對你們兩位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尤其是詹小姐,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很抱歉,他辜負了你。”
詹芸一言不發地“柔弱”著。
楊洲力又說:“他今天是因為喝了酒,情緒崩潰,所以偏激地汙蔑你們,我們都很清楚,這不是真的,所以,實在感到抱歉。”
陸嚴河點點頭。
“儘管不是楊洲勁過來,讓我有點失望,但是,你能夠第一時間在大家麵前說明這些,我很感謝。”陸嚴河說,“楊先生,僅此一次,如果楊洲勁之後還繼續不顧事實、為所欲為地潑臟水,那我就一定會告他了。”
楊洲力微微一笑,誠懇地點頭。
看上去,這件事暫時迎來了一個相對圓滿的結尾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楊洲力身後的屋子裡似乎是門被衝開了,楊洲勁像一頭凶猛的野獸衝了進來,咆哮:“楊洲力,你以為你他媽把我手機收了,讓保鏢攔著我,就能代表我說話嗎?你算什麼東西,能代表我!你他媽就是一賤種!”
楊洲勁麵目猙獰地衝進了鏡頭裡。
楊洲力震驚地看著楊洲勁,吼:“把他拉出去!”
下一秒,楊洲勁的拳頭就直接砸到了楊洲力的臉上。
“砰”一下,楊洲力發出一聲吃痛的怒吼聲。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彎下了腰。
楊洲勁指著鏡頭,嘶吼:“陸嚴河,詹芸,你們算什麼東西,敢跟我對著乾!媽的,臭婊子!下三濫的臭婊子!”
鏡頭忽然就搖晃了起來,仿佛是被他拿了起來。
隨後,一陣天旋地轉,“砰一聲”。
手機似乎是被摔到了地上。
那邊黑屏了。
一瞬間,鴉雀無聲。
除了瘋狂閃爍的彈幕間,沒有一個人說話。
陸嚴河呆若木雞。
詹芸麵無血色,整個人在發抖。
每一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手足無措。
隻有一直在等著加入直播間的陳思琦,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變化之後,怒不可遏,等不下去了,用她的實名賬號在彈幕間發了一句:神經病!
隨後,陳思琦上了微博,轉發楊洲勁罵“狗男女”的那條微博,說:
陸嚴河是男,詹芸是女,你楊洲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