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敞身體尚未恢複,雖然從醒來後的第三天就不再發熱,但始終還是使不出力氣:“外麵沒有找我的消息嗎?”
梅生低垂著眼簾搖頭。
周敞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靠坐在床上,越等心裡越急:“你是不是找的帶‘隆’字,或者‘裕’字的店鋪,最好是錢莊,他們就保靠些。”
“是……”梅生聲音愈發低落,將剛帶回來的梨子和糖糕俸給周敞,“公子,這糖糕是剛出鍋的,您趁熱嘗一嘗,應該還入得了口。梅生沒找到金桔,也隻有這梨子看起來尚能入口,您也嘗一嘗,好歹可以潤潤嗓子。”
周敞接過來,但完全沒心情吃。
不知道已經耽擱了幾天,想必高遠和瘦猴都該著急壞了。
還有元亓,她會不會也在擔心自己?
梅生見周敞隻拿著糖糕不吃,咬了咬下唇:“殿下,您現在回去也未必是好事,人多嘴雜,到時候必被公事纏身。這間客棧雖然簡陋,但勝在安靜人少,殿下缺什麼,梅生必定儘力為殿下置辦,殿下隻管安心多養兩日,等身子大好,梅生陪您一同進城。”
梅生的話也沒錯,客棧雖然簡陋,但他真是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甚至有些過度關懷。
昨天晚上,周敞退了熱,想要出去走走,梅生就攔著怕受風。
今天早上,周敞想親自出屋去問問情況,梅生又以怕她身份暴露。
周敞在客棧憋了三、四天,吃喝拉撒全在屋裡。
甚至,倒夜壺和恭桶這種事情,全是梅生親力親為,且沒有顯露半點嫌棄。
有兩次店小二來送飯菜,梅生知道周敞不喜見閒雜人等,也隻從門邊接了,不讓小二進屋。
因此,雖然客棧簡陋,但周敞絲毫沒有覺出不舒服,甚至相比於瘦猴在身邊服侍的時候,更覺梅生侍候的更溫柔體貼。
周敞白住了多日,心裡也多了許多顧慮:“梅生,你身上的銀子夠嗎?”
“夠的,公主不必擔心,隻管養好身體。”梅生一笑,兩個酒窩就像兩朵梅花盛開,從包袱裡取了一把自帶的小刀又削起梨子。
梅生是真的好看,周敞是打心眼裡這麼認為,就是有時看她的眼神,更準確說是看奕王的眼神,過於崇拜,增加壓力。
估計還是沒見過文傾言的緣故。
周敞暗下決心,一定要讓梅生見一見文傾言才行。
往下,既然悶在屋中,周敞也順從地吃了糖糕和梨,挨到晚上喝了最後一副藥。
梅生照例先在床頭守上一會兒,然後才去床尾的地鋪睡下。
關於這一點兒,周敞唯有感動。
這些天的每個晚上,無論什麼時候醒來,亦無論是翻身還是要喝水,梅生都是第一時間察覺,然後毫無怨言的服侍。
捫心自問,若是換了她,哪怕是至親之人,能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極難得,而她能不能做到,都是未知數。
且梅生從來不多話,隻靜靜偷瞄於她。
周敞原本最不習慣每晚梅生守在床頭,但又拗不過,乾脆讓他講個什麼故事用作催眠。
梅生也將書上學來的典故說與周敞聽。
於是周敞這兩日每每都是在梅生的故事中安眠,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有的時候甚至不禁想,無論是上輩子做女人,還是這輩子做男人,身邊能有這麼一個溫柔的人照顧,就該是最好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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