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周敞也就不複多言,陪著元亓從靈堂出來,並讓人安排騰出城防所中一處小院堅持讓元亓住下。
今早周敞則帶著元亓一同站上城樓,迎接麥城的第一輪朝陽。
然後,等到蜃軍照例擂鼓叫陣,然後他們這邊也依舊掛免戰牌,然後投碎銀子。
這會兒,周敞就指著遠處因為撿銀子而搶起來的蜃兵對元亓道:“你看,那些個矮子,或胖或瘦,像不像一隻隻灰老鼠,那就是蜃軍了。”
元亓也是平生第一次來到越北邊外,周敞就覺著有義務給她做個“導遊”。
元亓披了一件湖藍暗金的皮毛大氅,將臉藏在兜帽深處,在不允許有女人出現的戰場上,儘量保持低調,聲音也是低得隻有兩個人勉強聽清:“王爺這麼一說,那些人是像老鼠。”
蔣孟雖然對奕王這種明目張膽將女子帶入軍營的行為感到不滿,但對方不但是奕王的“密友”,更是“金主爸爸”也就不能說什麼。
奕王有著“一品參軍”的頭銜,而蔣孟這個二品上將軍的副都統都還得到朝廷的“轉正”,心中就是有一萬個不滿意也不能透露半分。
至於蔣孟滿腦子的有關奕王與前奕王妃的八卦……
元亓不是早就被奕王廢黜寫了休書嗎?
為什麼兩人相處,畫麵還能如此和諧?
這等問題,他就更不敢問。
為此,站在兩人一側的蔣孟,都要憋出內傷。
另一邊的兩人卻是渾然不覺。
元亓的心情始終悶悶的:“王爺昨天說要我看的好戲,就是這個?”
“是啊,這還不算好戲嗎?”周敞笑得眉眼彎彎,愈發像隻狐狸,還是老謀深算的那種。
元亓躲在大氅兜帽裡,又是隻用兩人才能聽得見的音量,也就沒那麼客氣:“王爺那些銀子可都是借的,算起來前後加起來,已經有一百五十萬兩了,就這般扔著玩兒了?”
“這怎麼能說是玩兒呢?不過今天沒有那麼多,今天隻打算扔三十萬兩就差不多了。”周敞一本正經卻怎麼看都像在胡說八道,“那幫龜孫貪得無厭,人心不足蛇吞象,恐怕他們撿上了癮,吃著碗裡的再惦記咱們這‘鍋’裡的,真急了上來掀‘鍋蓋’,還是得細水長流慢慢投喂。”
元亓且聽著周敞胡謅八扯,貌似輕歎:“唉,說來說去還是銀子,可這些銀子不都是算在朝廷頭上的嘛,有什麼打緊?要扔,也不必憋屈了自己。”
兩人在花銀子方麵的觀念向來是天壤之彆又互相嫌棄,今日倒似乎難得一致了。
周敞也不爭辯,反而另開腦洞:“你說,我這般舍了血本扔銀子,將來朝廷不會不認賬吧?這些銀子可都是實打實的給了對麵,我可是一分也沒揣在自己兜裡,都是一心為了能打贏戰爭啊。”
扔銀子扔到第三天的時候,周敞才想起這一層顧忌。
所謂人心難測,更難防的則是悠悠眾口。
奕王在越北前線扔銀子,誰能保證沒有朝臣在錦都後方編排出什麼瞎話來。
元亓就是“噗嗤”一笑:“難說,我還以王爺不會在乎名聲呢。”
“難說?”周敞似要跳腳,又雙手叉腰,眼睛卻始終盯著城外戰場,“我這可是戰略、戰略……試問天下到底有幾個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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