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白衣,手持折扇,見劉赤亭回過了頭,便笑著抱拳“三番兩次見麵,說明咱們還是有緣分的,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自我介紹一下。炎洲李道,見過道友。”
劉赤亭見狀,便也抱拳答複“眉州莫嘲人。”
說著也伸手指向虞曉雪,“這位是潁州虞冬。”
李道聞言,神色略顯疑惑。
“潁州?眉州?恕在下見識淺薄。”
劉赤亭一笑,輕聲道“就是這潁州兩處城池而已,李兄多逛逛就知道了。不過李兄來得還真是快啊!”
白衣男子聞言,擺手道“咍,遇上個騙子,說什麼買命,險些就被坑了,劉兄可曾遇見?”
劉赤亭搖頭道“還有這種事情?那李兄買了沒有?”
李道一笑,搖頭道“這種事情,實在是不敢相信。”
“我說你們,錢花了就好好釣魚,要聊就出去聊。”
劉赤亭聞言一笑,隻是對李道一抱拳,再沒言語。
說起來,這還真是劉赤亭這輩子第一次釣魚呢。
他都不知道怎麼弄,看虞曉雪那架勢,也差不多。
沒法子,他隻好乾笑一聲,扭頭兒望向成公尚安,壓低聲音問道“成公兄,這個……我以前沒有釣過魚,要怎麼弄?”
成公尚安一臉無語,心說那位姑娘是玉京修士,不食人間煙火我能理解。可你一個流放之地來的,不會釣魚?
實在是沒忍住,成公尚安一本正經道“你吃什麼長大的?”
劉赤亭也是一本正經答複“窩窩頭,樹根什麼的。”
成公尚安嗬嗬一笑,懶得接茬兒,看在當日無心之舉害得差點兒白忙活一場的份兒上,便也教了他如何上餌。
打從一開始,劉赤亭就沒覺得自己運氣能好到釣上烏雲魚,心說兩枚青泉花的可真冤枉啊!
不過打從李道來了之後,隔一會兒便會有人進來,一共來了三人,劉赤亭心說世上有錢人還是多啊!
其中有一位也在船上見過,那人被一身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但看其身形姿態,女子無疑了。還有個是個年輕道士,架起魚竿兒就開始睡覺了。最後來的,是個老者,發須皆白。
很快就到了黃昏,劉赤亭實在是坐不住了,本想起身的,心湖之中卻傳來一道聲音“坐著,我去找了。”
說話時,劉赤亭眼前一陣恍惚,心神在隱約之間竟是到了藏珠巷外。
劉赤亭心中問道“這是?”
兩人此刻心聲交流,虞曉雪答複道“傷好之後我就可以出陽神了,一直在盯著看,沒察覺到有什麼怪異的。”
劉赤亭所見是隨著虞曉雪神識移動而變化的,這也是劉赤亭為數不多的能以一種縱覽全局的模樣去看待事物。
巡視了一圈兒,劉赤亭隻覺得頭大如鬥,“這麼找下去不是個事兒啊!此地那麼多本地人,可都是活人,壓根兒就沒見有幾個煉氣……”
說到此處,兩人突然都沉默了下來。
本地人之中的煉氣士,暫時見到的隻有一人,便是藏珠巷租釣竿的那位了。
劉赤亭沉聲道“我回去,你在外麵盯著吧。況且不一定是煉氣士,我回去繼續釣魚。”
心神折返回去,劉赤亭轉頭看了一眼水門處的小屋,水門之上還是小篆所寫,藏珠巷。
再看此地,加上兩個認識的一個自己人,一共進來七個人,三位不認識的。
或許是釣魚無趣,李道便笑盈盈朝著虞曉雪看去,詢問道“我是炎洲人氏,家鄉那邊氣候炎熱,許多凡人姑娘也是不穿鞋的,虞仙子家鄉也很炎熱?”
虞曉雪根本不理會他,隻是伸手摸了摸探靈豹腦袋,輕聲道“不然你鑽下去瞧瞧?看看究竟有無烏雲……”
話音未落,隻聽見簌的一聲,不遠處釣台的黑袍女子,魚竿竟是猛地彎曲,魚線被扯得筆直。
幾人視線悉數朝著她望去,就連水門處小屋中的老者也探出了腦袋,眼睛瞪的滴溜兒圓。
大家一同屏住呼吸,大約過去了十幾個呼吸,黑袍女子猛地一收魚竿兒,大家夥兒皆瞪大了眼珠子。
結果……竟然是一頭丈許長的海鰻被抽出了水麵……
劉赤亭瞧著那血盆大嘴張開的海鰻,不禁一笑,取出酒葫蘆抿了一口酒。除卻虞曉雪之外的人,此刻神態各異。有失落,也有慶幸。
白發老者笑道“坐了這麼久,也就這位道友有所收獲,恭喜啊!”
黑袍女子並未言語,隻是隨手將海鰻收了起來。
反觀邊上那位翹著二郎腿的道士,則是嗤笑一聲,道“這位道友還真會說話。”
白發老者又是一笑,好似沒明白倒是言語之間的嘲諷。
未曾想到,下一刻,又是簌的一聲,方才落下魚竿的女子,此刻魚竿再次被拉彎了。
或許是有了前一次的緣故,這次大家都比較淡定了。
可是劉赤亭死死盯著水麵,因為方才探靈豹暗自傳音,說了兩個字,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