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黑袍女子隨手一收釣竿,一條通體散發暗金色澤,且頭長著兩條龍須的大鯉被魚線扯了出來!
一瞬間而已,除卻當事人以及虞曉雪還有劉赤亭,其餘人幾乎是在同時爆發一身氣息。除卻成公尚安,儘是五境!
那位被黑袍包裹的女子,總算是開口了,但聲音可不像是女的,像是喉嚨裡塞了一塊兒木頭,聽著極其難受。
“幾位還想強搶不成?”
劉赤亭放下釣竿,笑盈盈舉起了酒葫蘆。反觀虞曉雪,隻是撇了撇嘴,看起來有點兒不高興。
一看就知道,這位聖女是打心眼兒裡覺得釣到魚的該是她。
奇怪的是,一句話後,場麵竟是安靜了下來。
足足過去了數十個呼吸,李道突然一笑,收斂一身氣息,抱拳道“方才失態,道友莫怪。”
話音剛落,年輕道士也收回氣息,微笑道“貧道想法簡單,若有人敢搶,我就敢跟誰拚一拚,包括你們二位。”
他眼神瞥向成公尚安,眯眼道“一個四境體修,也想插手?瞧瞧那兩位道友,絲毫覬覦之心都沒有,學學。”
白發老者聞言,笑盈盈收回氣息,一屁股坐下,呢喃道“未曾想能見證有人釣到烏雲魚,老頭子我也算是不枉此行啊!罷了,你們釣吧,我回去休息嘍。”
老者離去,無人在意,可成公尚安還是死死盯著黑袍人,一身氣息也不見減弱。
劉赤亭緩緩轉頭,輕聲道“成公兄,時間尚早,可以釣的。”
可是成公尚安充耳不聞,反觀黑袍人,也轉頭望向成公尚安,問道“這麼想要?”
成公尚安深吸一口氣,這才收回一身氣息,卻又重重抱拳,沉聲道“在下如今隻是一介亡命人,拿不出來多少錢買道友手中的烏雲魚,但道友若願意將魚贈我,我成公尚安了卻心頭之事後,願為道友當牛做馬!”
黑袍人聲音沙啞,卻聽得出幾分凝重,“你姓成公?哪裡人?”
成公尚安咬著牙,沉聲道“長洲人氏。”
黑袍人聞言,明顯怔了怔。劉赤亭心中有些疑惑,莫非這兩人有什麼淵源?
可他再一轉頭,卻見李道也緊皺眉頭望向成公尚安。
他傳音問道“是……東郡城那個成公家?那成公枕是你?”
人家傳音,劉赤亭當然聽不見,但成公尚安方才明顯嘴唇一顫,之後瞬間忍住了,出聲道“正是家父。”
李道重重呼出一口氣,麵向黑袍人,神色認真,重重抱拳,該是傳音說話的。
下一刻,黑袍人隨手將烏雲魚丟去,對著李道冷淡道“李公子無需多說,我不是衝你,你家門派雖大,卻也嚇不了我。”
成公尚安接住了烏雲魚,感激神色溢於言表,雙膝一彎,作勢就要下跪。
黑袍人遙遙抬手,一股子溫和元炁將其攔住。
“道友,男兒膝下有黃金。我無需你做牛做馬,這烏雲魚十枚紫泉賣你,你可以先欠著,欠一百年都行,但一定要還。”
說罷,她隨手甩去一枚令牌,然後躍然而起,隻留下一道淡然言語“拿著這個,我便找得到你。”
成公尚安隻得重重抱拳,雙眼通紅。
誰都沒注意到,那個一身道袍的年輕人嘴角微微一挑,手指敲了敲膝蓋。
但下一刻,李道手中釣竿一動,他立刻手竿,劉赤亭一下子瞪大了眼珠子。
“今日是捅了烏雲魚的窩了?不是說很難釣麼?”
李道收杆之後,雖然也是愣了愣,但很快就摘下烏雲魚丟給了成公尚安,隨後將折扇收起,重重一抱拳後飄然離去。
“莫道友,彆我覺得你我還會再見。”
成公尚安收起烏雲魚,嘴唇直發顫,卻也隻能對著李道離去背影,遙遙抱拳。
年輕道士又是一笑,手指在膝蓋處連敲四下,隨後瞪大了眼珠子,咋咋呼呼道“諸位!竿兒!竿兒啊!”
四人幾乎同時收竿,赫然又是四條烏雲魚!
劉赤亭嘴角直抽搐,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魔宗有沒有祖墳,被人點著了吧?”
年輕道士哈哈大笑,也將魚丟了出去,“於我無用,他們都給了,我不給怪不好意思的。”
說完之後也飛身而起,劉赤亭笑了笑,也將魚丟去,咋舌道“成公兄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虞曉雪死死抓住烏雲魚,瞪眼望向劉赤亭“看我乾什麼?這麼多夠他用了,這魚看著就好吃,我才不給!”
成公尚安早已愣在原地,聽到虞曉雪說話,這才回神。
“夠……足夠了。我成公尚安若是不死,今日幾位便是我的恩人。”
虞曉雪卻道“除卻那個黑袍,剩下的人都是借花獻佛,你該記住的是方才那道士。”
馭水之術登峰造極,凡水屬生靈見其儘須俯首。不過是釣幾尾烏雲魚,他要是想,估計能拿網撈的!
三壺,沒有一個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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