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主道:“雖然同為‘圓滿’,誰也奈何不了誰。但若是就此開戰,書樓多年來的布局,後手,可能就此破滅,一切付諸東流……”
停頓了一下。
火主帶著歉意,傳音說道:“抱歉,或許對陳鏡玄而言,你的生死十分重要。可對我而言,不是這樣……如果不是最後時刻,我不會貿然現身。”
這一打,不論輸贏。
離國方圓坊,火主是待不下去了。
“不必解釋也不必愧疚。”
謝玄衣搖了搖頭,溫聲說道:“你所做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很清楚。
火主並不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既然如此。
在火主眼中,這一劫中最重要的人物,便是“褚果”!
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褚果的安全。
所謂的“最後時刻”,應該就是褚果的安危,受到威脅之時……恐怕隻有到了這個時刻,火主才會選擇撕裂虛空,肉身橫渡抵達戰場。
這個安排,其實很合理。
如今一切都已落幕,一切都算順利。
火主沒有現身,隻是在幕後搭手,便破開了納蘭玄策操縱一刀宗布下的殺局。
妙真渡過一劫。
火主既沒有暴露身份,而且還保留了實力。
以納蘭玄策的心術,必定能夠猜到一刀宗殺局破裂的真相,隻不過那又如何?隻要褚離如今還是太平之勢,雙方還未撕破臉皮,那麼納蘭玄策便不敢貿然對“火主”采取措施……畢竟褚國皇城那邊,離國還安排了一位“木主”,互相易位,彼此行事,這是書樓和玄微島之間的暗中角力,雙方話事人早就設下了無聲的規矩。
“鈞山道兄何在?”
妙真環顧一圈,發現少了一人,又多了一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鈞山不在了。
這裡多了一位神色茫然,但額首封印莫大氣運的少年郎。
“鈞山前輩……”
密雲神色黯淡,聲音沙啞道:“棲霞山伏殺,鈞山前輩被陳翀截下了。”
他伸出手掌。
師叔師侄二人,本就心湖相連。
此刻因果道則散發出淡淡的金燦色彩。
這一路追殺,一路逃亡,一路生死相依的畫麵,密雲毫無保留,通過因果道則,儘數傳遞出去。
“所以……我也欠了鈞山一道恩情……”
妙真看完這道神念,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上一世。
他與鈞山乃是對手,常常打架,較量,甚至動過真火。
這次使團東遊,妙真其實沒想過鈞山會真的出力,替梵音寺賣命。
都是活過一世的人。
妙真本以為,上一世未完的較量,會在這一世繼續……
可或許是因為謝玄衣插在其中的緣故,二人前世的矛盾,恩怨,逐漸消散。
到了現在。
想到鈞山,妙真心中,反而多出了一些愧疚。
“妙真兄,不必擔心鈞山真人。”
便在此時,火主施施然開口:“褚國那邊傳來線報,就在不久前,道門已經遣出了使者,前來沅州談判。雖然逍遙子隱而不出,但如今執掌道門大權的崇龕大真人正值當打之年,納蘭玄策和陳翀,已經得罪了梵音寺和大穗劍宮,實在沒有理由為難鈞山,再與道門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