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問?”
火主有些茫然。
火主隱隱約約似乎明白了些原因,他的神念降臨桃源小村時,看到了許多木碑。
“將褚果送至離境,乃是言辛先生的主意。”
火主連忙解釋道:“我隻是負責將人送到地圖標記之處……此後的事情,便與我無關。言辛先生告訴我,褚果需要時間成長,等到他回歸褚國,朝堂局勢隻會比當年更加嚴峻,有些道理,書樓教不了,便隻有讓時間去教。生離死彆,這些都是必然經曆的事情。”
火主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謝玄衣本想解釋,但念頭初起,就又落下。
很顯然。
火主並不知曉“陸鈺真”在褚果成長中起到的作用。
他輕歎一聲,一筆帶過:“我會把褚果送回褚境……書樓選好安全的地址了麼?”
“錢三在衢江負責接引。隻要回歸褚境,接下來的事情,便無需擔心了。”
火主沉聲說道:“如今的陳鏡玄已非當年,小謝山主負責將褚果接回邊境,書樓負責安排去處。”
“好。”
謝玄衣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二位……”
火主將眾人送至大漠,也不準備過多停留。
他的身份本就特殊,如今現身一次,即便沒有拋頭露麵,也會引起諸多懷疑。
熊熊烈火在粗糙黃沙之中燃起。
火主抱拳行了一禮,低聲道:“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返程之路殊為不易,二位千萬保重。”
妙真還了一禮。
謝玄衣則是點了點頭。
赤紅光火在大漠之中消散,那扇淬火門戶就此化為灰燼。
火主離去之時,沒有忘記將這一路橫渡虛空的氣息,痕跡,也儘皆抹去。
……
……
少年郎褚果蹲在大漠沙山之上,愁眉苦臉,撐著傘,擋著劈裡啪啦的沙塵。
“又不是生離死彆,有必要聊這麼久麼?”
少年郎嘴裡還叼著一根野草。
他望著不遠處。
一襲黑衫,一件僧袍,在黃沙大漠之中獵獵作響,肆意翻飛。
火主離去之後。
謝玄衣並沒有和妙真就此分彆。
在見過法誠的殘念之後,謝玄衣有一些問題,想要當麵問問妙真,隻是這些話,不方便當著鄧白漪和褚果的麵說。
“謝施主,恭喜。”
兩人到了大漠遠處。
妙真主動開口,他望著謝玄衣,神情之中滿是誠懇:“神胎圓滿,生滅儘皆凝境。即便貧僧修行兩世,亦是沒有見過天資這般橫溢之人。”
這一世蘇醒,他聽到世人對謝玄衣的盛讚,心中最開始有些不屑。
如今,這份不屑逐漸消散,變成了敬重。
謝玄衣搖了搖頭,不以為然。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三分倔強,三分僥幸,三分運氣使然。”
生滅凝境,證道神胎,的確有不少運氣成分。
如若棲霞山一戰,孟克儉沒有壓住自己的“滅之道則”,那麼他便和妙真一樣,為了求生,強行破境。
如此一來。
這前所未有的陰神晉境,便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