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打量了下這美洲之人,笑道:“平身吧,既是域外之人,不妨進入格物學院,講述一些域外風情。顧堂長,你認為這個安排可好?”
顧正臣拱手:“陛下安排自是妥當。”
朱元璋哈哈大笑,走至高台邊緣處,對水師諸將士、尊貴子弟與群臣百姓喊道:“大漢有張騫出塞,將苜蓿、核桃、胡蘿卜、石榴、黃瓜、大蒜、西瓜等帶入中原,物產乃豐。”
“我大明有定遠侯率水師遠航,帶來了土豆、番薯、玉米、花生……辣椒等物。這一次,可不隻是物產豐富,還有豐收!待這些物產紮根大明,瓜熟蒂落,朕當祭祀宗祠與天地,給水師上下,重重封賞!”
這話說出來,就意味著水師封賞不會在短時間內進行了。
正如戰場之上計算軍功,那需要敵人的首級數量來論。這次遠航的功勞沒人頭,靠的就是土豆、番薯等農作物。水師怎麼說,拿出多少證據都沒用,皇帝為了服眾,那也需要拿出真實的結果。
即便如此,湯和還是行動了,牽了一匹馬至高台之下,對顧正臣喊道:“定遠侯,湯某當年說你欲當徐福。今日你帶高產農作物歸來,我願為你牽馬墜蹬,走遍金陵城!”
朱元璋在一旁打趣道:“顧小子,上馬,隨咱入皇宮,這慶功宴還是需要參加的。”
顧正臣可不敢讓湯和牽馬,彆說他是信國公,就是一個侯爵,顧正臣也不敢,這事一旦做了,那日後就可能被人挖出來,說是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走下高台,顧正臣對湯和行禮道:“信國公莫要折煞我。”
湯和搖頭,堅持道:“咱說過的話,自然要做到。”
顧正臣堅決推辭,轉身對朱棡、朱棣喊道:“還站在那做什麼,你們可以回宮了,將官入宮,軍士留守,大慶三日。三日之後,軍士聽從水師都督府命令,返回太倉州。”
船隊就在這裡吧,湯和會帶軍士接收。
至於貨物,已全部登記造冊,該送到哪裡,如何分散儲存,自然會交接好,這些都不需要顧正臣操心。
皇帝、皇後要回京了。
顧正臣原本想去見見家人然後再去皇宮,可朱元璋不準,拉著顧正臣就要上輦車。顧正臣自然不敢上去,不得已,朱元璋退了一步,安排顧正臣與太子朱標一輛輦車,這才安心起駕。
林白帆、羅貫中跟著嚴桑桑與小雨滴下了船,林白帆屬於定遠侯府的人,不是將官,不需要去赴宴,羅貫中屬於沒落腳的地方,暫住定遠侯府。
蕭成、申屠敏等人還需要留下來監督交接,確保貨物安全存放好。
湯鼎站在湯和麵前,認認真真地行禮。
鄧愈拉著鄧鎮,寒暄之後就是詢問:“土豆好不好吃?”
湯鼎側頭看了一眼,插了一嘴:“衛國公,你應該問問他,薯片的味道如何。”
鄧鎮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狐狸,猛地跳了起來:“湯鼎,說好了這事不提!”
鄧愈疑惑地問:“何為番薯?”
鄧鎮想哭,完了,這事還是瞞不住啊……
李景隆走到李文忠麵前,伸出一雙粗糙的手:“父親,孩兒我沒給曹國公府丟臉,我——沒掉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