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性命皆全…求道有望…’
他比當年更加恭敬,可元道真人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微微一笑,讓他坐下,讚道:
“你神通進展倒是快!”
李曦明連道謬讚,元道真人卻不多說,將那枚寶珠取過,用三根潔白如玉的手指將其捏住,淡淡地道:
“是慈悲道慕容家…也難怪你們為難。”
他那雙眼睛頗有些俊美,婉轉地來看李曦明,好像意有所指,笑道:
“又是灴火,在離、真、牡之外,真是不好處置。”
李曦明哪裡聽不明白,一時汗顏,不知如何答他,心中赫然明白,自家藏了多年的這個小秘密,眼前這位大真人恐怕早知道了。
‘《閏陽法》本就是從屠龍前輩手中得來,既然屠龍前輩與九邱交往密切,這法門恐怕也是早早被大真人得知,倒也不算意外…恐怕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隻是此法貴重,他不明所以,絕不可能先開口,仍裝傻充愣點頭,趕忙道:
“此次前來,便是請九邱道統出手,替我化解其中釋修手段,這靈資我自個兒墊付等價之物…等到這一道灴火煉化出來…盼望著能在仙道手中換一味離火…”
他目光頗有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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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門小戶,收集到用於化解的靈資都要好些年歲,更彆說一點點抽絲剝繭,都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了,九邱仙門大戶…精通此道…”
元道聽了一陣,端了杯,輕聲道:
“好…隻是這離火的品相,並不能向你保證有多好。”
李曦明微微一愣,察覺出對方其實並不急著要取這火焰,隻是賣自己一個人情,連連應下了,元道便翻手將寶珠收起,靜靜地道:
“你且在湖上等著,此非一日之功,等到事情成了,苓渡真人會同你聯係。”
李曦明暗暗鬆了口氣,算算時日,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這位元道真人又沒有多說的意思,便把李闕宛叫上來,好好地囑咐了,識相告辭。
李闕宛並不意外,前來九邱之時就估計著是自家真人給自己找的避難所,向元道兩人拜謝了,乖乖退下去。
山間一時隻餘下元道與苓渡兩位真人,而這位神通圓滿的九邱主人神色多了幾分讚許,道:
“這女娃的道行難得,我看她還有巫法在身,當年的秋水也不過如此了…不錯。”
他這話語竟然指的是剛剛上來的李闕宛,苓渡則顯出幾分驚異,似乎極少聽到元道真人有這樣高的評價,便答道:
“我看是可惜…前頭已有個秋水…”
元道真人微微一笑,搖頭道:
“你要說…好在前頭有個秋水,她年紀不大,到了如今才去求神通,否則以金一道統的大人對全丹勢在必得的心思,她是一定要折的——當年西海的妙契大真人…既不是成道的料,也無成道的心,卻僅僅因為邁過參紫,便丟了性命…”
“我看李氏除了個明陽所降的李周巍,隻有她的天賦可稱道,玄諳前輩肯讓她修全丹,是算準了已經來不及乾擾秋水,甚至還能借秋水的光,靠攏金一上青一係。”
苓渡漸有思索之色,明白過來,道:
“所以她還是個女娃。”
元道真人笑而不語,抿了一口茶方道:
“屠龍的事情,他恐怕已經知曉了,他知好歹,並不出言來問,可心中恐怕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
苓渡低眉:
“大真人這樣幫他…怎麼能猜不出來。”
元道真人起身負手,答道:
“師尊把九邱交到我手裡,我時而擔心做得不夠,時而擔心做得太多,既是狐屬布局、元府遺留,本是很親近的關係,如果不是天下局勢所迫,應該要把他家的子弟親熱地迎進來幾位,替他家梳理道統…”
他深邃的眸子望著遠方:
“如今又有屠龍情麵,自然要幫一幫,本不該給他暗示,可明陽血裔多疑,如果沒個緣由,到頭來你幫他,他也是不肯受的,隻是千萬提不得屠龍的名字,我等順便把他的人情償還了,不要讓他陷入明陽局勢太深…”
苓渡顯得又是憂慮,又是感歎,緊急跟著從桌案旁邊站起來,立到他身旁去,低聲道:
“可…可等到明陽事畢,洞華天落,玄諳前輩的事情就不好處置了…這李闕宛…大真人可要伸一伸衣袖…把她給保下來?”
元道輕輕敲擊著桌案:
“我如若成就,玄諳大人再與金一道統的大人商量好了,保她應是沒有問題的。”
苓渡沉沉吐了口氣,答道:
“我看…無論如何,鈞蹇都很難做到袖手旁觀,更何況…山上還有一個。”
苓渡口中的無論如何,其實指的就是元道失敗後的局勢,隻是匆匆說出口不吉利,大神通者常也忌諱這種話語,故而說的委婉,元道卻聽得很明白。
這位向來從容的大神通者看上去竟然有些憂慮了,淡淡地道:
“這世上沒有哪個是無罪之人,人人生來就是有所辜負的,屠龍是仗義的性子,想要我不負人人,絕不是好事,他修為低微的時候還好說,如今也是此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還抱著一顆澄澈心,我怕他毀了自己的大道。”
苓渡默然許久,答道:
“是毀還是成全,倒也說不清了。”
本章主要人物
——
李曦明【紫府前期】
李闕宛『候神殊』【築基巔峰】
苓○渡【紫府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