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的時候,才有零零散散的殘軍跑回巴黎。當聽說這一群貴族居然在野外遭到了強盜的襲擊時,整個巴黎城都轟動了。每一個酒館裡的每一張餐桌,都可以看到有人在談論這個話題。
隨著更多的殘軍陸續返回,噩耗也接踵而至。人們震驚的發現,阿勒曼尼聯邦的七個選候,居然被那群強盜俘虜了四個,而其餘的大小領主、貴族,被俘的更是不計其數。
阿勒曼尼建國數百年來,還從未有過這樣的恥辱。
接到第一個遇襲的報告時,阿基坦公爵還嘲笑了那群貴族一番。可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報告傳來,阿基坦公爵笑不出來了。他安排了一支部隊前去救援,可很快,他又坐不住,親自率軍追了出去。
當他趕到事發現場時,法蘭西島伯爵早就已經撤走了,留在地上的隻有成片成片的屍體。
“仔細找一找地上,把他們的腳印給找出來!”已經率先率軍趕到的那名將軍正憤怒地在馬上大吼,“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插著翅膀從這裡飛走!”
“不……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阿基坦公爵攔住了那名將軍。
“你看地上的這些屍體,身上的盔甲和武器都好端端的保留著,對吧?”
那將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是,都保留著。”
“這些盔甲對我而言都很貴重,更不用說對那些強盜了。放在市場上,這是能換不少錢的……但對方卻並沒有取走。是時間不夠嗎?還是說,對方的目的並不在這裡?”
阿基坦公爵的目光就像一條正在遊走的蛇,掃過了地上的那一堆屍體。雖然在海斯泰因手上吃了虧、在克羅狄斯手上吃了虧、在阿爾弗雷德手上吃了虧,但他本身卻是一個老謀深算的狐狸,暗殺諾曼底公爵、伏擊美發王、散布黑死病、策反亂民、拉攏露卡、嫁禍法蘭西島伯爵……這一些列行動的幕後,都是他在指揮。
“既然盔甲完好……那他們的傷是在哪裡?”
“基本上都是盔甲間的縫隙裡,也有直接穿透盔甲命中要害的……不過最多的,還是傷在後頸!”
“傷在後頸?你是說那些步兵嗎?”
“不……包括那些騎著馬的騎士,很多也是傷在後頸!”
阿基坦公爵身體猛地一寒,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長官!”有個士兵在遠處揮手,“找到了大片拖行的痕跡,應該是敵人帶走俘虜時留下的!”
“終於找到了嗎?”那將軍一喜,“給我順著痕跡追過去!”
“不!”阿基坦公爵把手一揮,“我們撤軍,返回巴黎。”
“撤軍?我們為什麼要撤軍?”那將軍急了,“明明都已經發現敵人的行蹤了!”
“你覺得普通的強盜,有膽量來打劫這麼一大群貴族嗎?把這群貴族放到戰場上,那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阿基坦公爵白了他一眼,“彆的不說,就你現在帶的著一點人馬,讓你和這一群貴族打仗,你有必勝的把握嗎?”
那將軍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敵人已經撤走,不怪我們。和城裡的人說我們正在尋找敵人的行蹤,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待了。剩下的,我們就在巴黎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