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列孚是毛熊國外交部門的一個科長。
昨天晚上的赫莫夫尼基晚宴之後,俄政要就專門安排了一個人員接待。
“在莫斯科旅遊的這兩日,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找德列孚。哪怕是去買棒球棍不要棒球這種小事。”
棒球棍不要棒球,可能是毛熊國這邊的梗。因為政要剛說完,旁邊的作家也跟著嗬嗬大笑。
反正不重要,這安排也充分展現對其重視程度的提升。
見華夏作家沒回應,德列孚擔心對方沒聽清,繼續用英文重複一遍。
“什麼樣的簽字售書會?”顧陸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沒有任何作品翻譯成俄語出版。
更準確來說,毛熊國境內都不一定能找出十本他的書,售什麼書?
“很抱歉先生,是我沒講述清楚。”德列孚進行了解釋。
華夏駐俄大使館在三個月前,就以文化交流的名義向毛熊國贈送了一萬本書。每種書共一百本。
俄方當然也送了一萬本,雙方心照不宣,大概含義是:文化交流從這些書開始吧。
毛熊方是《往年紀事》《彼岸書》《上尉的女兒》《獵人筆記》等。
華夏是《道德經》《紅樓夢》等古籍,再加上茅盾、巴金等人著作,而讓人沒想到的是,作品集中還納入了《平麵國》。
聞言,顧陸思考,應該純粹是他在智庫流過血立過功,入選百本書有”獎勵”的意味。否則平麵國,還真不該出現在這書單內。
“有太多讀者想要閱讀您的作品了。”德列孚說,“不用擔心簽售會活動的繁雜,我們可以聯係AST出版集團,任何事情都不用您擔心。”
因為來毛熊國,本就是抱著聯係出版社的事兒,故此,顧陸對其出版行業進行了一定的了解。
俄出版市場有五大巨頭,其中AST很有實力,去年有三千八百萬冊的出版數額。
最關鍵的是AST對華態度很親近,甚至學習漢語的書都出版了十幾種。
“沒問題,那麻煩先生安排了。”顧陸咽回了想要婉拒的話語。他主要擔心到時間沒人來。
德列孚聞言一喜,他是為了讀者,為了俄文學!絕對不是因為AST集團給了好處費……
縱觀毛熊國和法蘭西,他們在國慶日都會展出眾國的慶禮,可針對的人群是真不同。
後者更平民化,像是全民參與進來。前者更精英化,有點——和普通沒什麼乾係。在毛熊國留學過的朋友應該知道,該國不少活動都這樣。
當年的紅色巨人啊……毛熊國還真的隻接收了想接受的部分。
顧陸很可惜地看著紅牆內,很不巧,今天的水晶棺不開放。
國內的水晶棺和國外的,都躺著的是偉人。
“差點忘了。”顧陸找到9開頭的電話號碼,給尤裡打去電話。
昨晚赫莫夫尼基晚宴上,尤裡告訴他,今個兒下午場值得一瞥。
本來也準備是等遊玩結束,在相同的時間,再去莫斯科大劇院的,可下午要簽字售書。
毛子辦事效率還行,特彆是有好處的情況下,德列孚發揮主觀能動性,再加上AST集團的配合,僅用了幾個小時,簽字售書的場子就有模有樣了。
地點就在赫莫夫尼基區的穆林街,對了,補充一句,俄外交部門就坐落於赫莫夫尼基。赫莫夫尼基晚宴顧名思義就是外交部門組織的酒宴。
【托爾斯泰後繼者:顧陸,簽字售書會】(顧陸的名字用俄中英三國語言標識)
“gulu?怎麼這裡也有他?”卡西姆腦子卡住。
他是跟隨著法外交團體一同前來的法新社記者。
“請問這個顧陸是華夏作者顧陸嗎?那個寫出《送迪博書》的作家?”卡西姆問。
正在搬桌子的工作人員明顯一怔,他的英文水平不高。事實上,毛子會英文的比例在全球來說都算是低的。
兩人雞同鴨講了半天,毛子找來了英文水平稍微好點的職員——AST集團的人,對方給予了肯定的回應,正是華夏作家顧陸。
“為什麼和索姆河戰場上的幽靈一般。”卡西姆用法語小聲嘀咕,翻譯成中文用語大概是陰魂不散。
身為記者的他,非常討厭《送迪博書》,一本全是雞湯,完全沒有一點作用。
可笑的是,官方喉舌《解放報》還宣傳:“一本書給了十萬個家庭勇氣”。自然的,迪博和作者顧陸,也在卡西姆討厭的範疇中。
“先生,如果你也想要簽名,需要去白線裡側排隊。”出版社雇員還熱情提醒,“本次簽字售書的名額隻有一百個,和冬天的皇姑魚一樣珍貴。”
卡西姆眼角餘光看過去,原本用來臨時停車的白線區域,此刻已有二十多人排隊,並且都西裝革履。
一個滿嘴雞湯的作家,也能被稱之為托爾斯泰後繼者?簡直在開玩笑!
他當然不可能去要什麼簽名,卡西姆朝著莫斯科大劇院走去。
昨日上午下午分彆是意大利和華夏,今日是白熊國和法蘭西,卡西姆身為隨行的記者,肯定要拍攝有關自己國家的表演。
法蘭西贈送慶禮戰神雕像,大劇院排的一場歌劇。
好吧,其實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代表法蘭西外交部門的人,當前也在毛熊國啊!
比方說剛才對顧陸嗤之以鼻的卡西姆,他在觀看完歌劇之後,就購買了一份《莫斯科時報》。
主要想看看毛熊國官方是怎麼報道的,找點靈感。
沒曾想頭版頭條又見“gulu”這名字,卡西姆強忍著不順服繼續看下去的。
直到瞧見了——“他對我國文化有他特殊的感情……與贈送給法蘭西和挪威的慶禮相比,他有明顯的區彆。”
記者愣住,來來回回看了這行英文好幾遍。按照他的英文水平,自己似乎沒理解錯?
“不是,你憑什麼?”卡西姆不同意了,明明是他們法蘭西先來的。
“你憑什麼說顧陸更喜歡你們毛子,這不是胡亂說話嗎?!”
卡西姆內心非常激動,甚至明顯反應到手上,捏握報紙的手更加用力了。
“《一夜天才》,多麼優秀的作品。還有《送迪博書》,即便沒什麼有用的內容,但也是用心良苦地想要激勵我們法蘭西人。你說挪威就算了,憑什麼和我們法蘭西相比!”卡西姆感覺自己根本忍不了。
要馬上將這件事告訴同行的法新社記者。
毛熊國和法蘭西的時差是兩小時,故此,基本是能對上的。很快的,遠在巴黎的迪博也知道了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