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又改變主意,想要隱藏下來了?”梁嶽問道。
偷襲!
不能叫陰人,應該叫兵法。
可他現在卻不是單打獨鬥。
但是令他們也沒想到是,那邊曹義早已經悄摸摸退後幾步,黑刀一掄,直接將那僧人右臂砍斷,接著大刀一揮,將湊過來的美婦人與孩童都砍翻在地。
剛才開啟陣法之前,船夫確實是怕他們鬨事,所以一身氣機鎖定在二人身上。
“不錯。”老者頷首道,“我本是這樣打算的。”
聽到這話,他緩緩點頭,給梁嶽作證道:“他們兩個動手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眾人迅速躲閃,才堪堪避開,那船夫高聲喝道:“你瘋了?將船艙陣紋炸破,你也不可能活!”
轟——
那一枚玉如意再度華光大放,一團七彩霞芒將他籠罩!他周身好像失去了控製,突然再難動彈分毫。
就聽麵前傳來一聲頓喝:“斬他雙臂!”
梁嶽與曹義雙雙退避,揮動刀劍抵擋,頃刻間鐺啷啷亂響,火花四濺。
“啊?”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紛紛站起身,彼此間霍地拉開距離。
他看向另外的船夫與年輕男女,道:“我與你們無仇無怨,今日隻要殺這兩個小子,你們不要插手!”
第一次嘗到陰人的甜頭。
這些都是之前處理那名無生門長老與傀儡時,王汝鄰告訴他的。
黑袍老人壓根不懼他,反正第三境武者也沒有罡氣外放的手段,正要揮手將其擊飛。
在場眾人都有些不信。
不過眨眼之間,就有三五隻黑猴子被斬碎。
眼看著局勢慢慢緩和,年輕女子和黑袍老人都密切盯著對方,慢慢都撤回了神通。
“有幸見過一次。”梁嶽與他對視,道:“也是那次讓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魔門傀儡師中,最強的練的是元神萬化之術,而普通的練的是牽絲控偶之術。隔空控偶所用的牽靈絲鋒利異常,每一個的雙手都是布滿傷痕。”
王汝鄰不止對付正道,其實他對付這些魔道中人、搞黑吃黑才是真正一絕。
再仔細觀察,這一家三口但凡有些複雜動作,他的手也俱是如此。
中年僧人朝梁嶽靠近道:“楊雄施主,咱們先合力將其拿下!”
老者聲音陰沉地說道:“因為我發現,這船上有一個令我都感到忌憚的強者。”
“啊——”老者剛睜開眼,就已經失去了雙掌,他怨毒吼道:“你好卑鄙!”
嘭嘭嘭——
旋即,中年僧人高高舉起右手法印,似乎要施展什麼神通。
他轉眼看向那邊的年輕男女,看來是那二位中的一個了。
梁嶽也高聲道:“若你們袖手旁觀,待會說不定會被他各個擊破!”
男子兀自還在猶疑,那年輕女子卻二話不說,祭起一枚霞光七彩的玉如意!
“果然!”黑袍老人恨聲道:“你是問天樓的人!”
“你看得倒細致。”黑袍老人終於有些坐不住了,他發怒道:“原本還想與你們相安無事的坐到結束,這都是你自找的!”
呼——
隻有短短一刹那,可也已經能決定生死了。
……
他下手之黑,不用多說。一家三口,頃刻化作滿地零散。
在梁嶽正麵衝過來的時候,曹義也已經側麵衝刺過來,黑刀破風,嗤啦斬斷了老者伸出來的一雙手掌!
那遍布裂紋傷痕的一雙手,噗通掉在船板上。
有女子的助陣,梁嶽與曹義也雙雙發威,一個揮動黑刀,一個祭起不留名,開始爆砍空中的黑猴子。
梁嶽微笑著站起身,“我已經有判斷了。”
“原本你就沒打算藏吧。”梁嶽直言道:“將船上陣法弄壞,不就是想趁亂將所有人都殺光嗎?”
而且這些魔修平時就好算計彆人,自己被算計的時候,其實台詞也都差不多,隻能說是天道好輪回了。
梁嶽瞬間抬手,三枚**鋼釘先射向老者,黑袍老人一拂袖,便有一具黑鐵人偶出現在身前,將三枚鋼釘沒收。
兵法有時候是挺好用的哈,跟著師父混,沒有一點本事是白學的。
但梁嶽曾見過一位玉鏡神官,知道老者說的是對的。
現在沒有雙手,他就沒法再操縱傀儡。
“好!”梁嶽頷首應道。
黑袍老人繼續道:“我手中還有八隻黑猴子,自爆的威力方才你們也看見了,絕對可以將這船上的陣法炸開。此前毀壞陣紋,也是黑猴子做的。如果你們願意收手,那咱們繼續相安無事,等待離開。反正裡麵死的是個狗官,也與你們非親非故。要是你們還要繼續,那就隻有同歸於儘一途了。”
如果傀儡師不控製,那傀儡隻能進行一些簡單的問答。方才他就注意到,僧人編故事時,老者的手一直籠在袖子裡。
“嗬嗬。”老者微眯雙眼,“無生門已蟄伏數十年,想不到你這毛頭小子還會知曉這麼多事情。也怪我做事不夠隱秘,藏得不夠深。”
黑袍老者立刻屏息封閉口鼻,那白煙卻詭異地鑽入他七竅之中,給他帶來了短暫的幻覺。
“哇呀呀!”黑袍老人憤怒不已,當即催動法訣,五指一握。
“未必吧?”中年僧人道:“方才是你一腳踹開的艙門,如果這個門其實沒鎖,你假裝推不開,也是一樣的。”
嗤嗤嗤——
他展示了一圈,眾人不是搖頭便是沉默不語。
突然,周遭再度劇烈震蕩了下!
伴隨著轟隆隆聲響,封閉的船身好像被什麼東西綁縛住了,接著緩緩上升!
早上好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