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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艇知道,他們輸了。
本以為蕭目雲有逆轉乾坤的能力,沒想到這些胤國人小小年紀就如此卑鄙,居然埋伏在那裡將她陰了。
蕭目雲倒下,蕭艇霍然起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鞅國敗了,讓人進去療傷吧。”
為了這次奪城之戰,他們有多少準備不說,剛剛他還出麵得罪了武神,蕭目雲又用出了魔門手段,這都沒贏。
打得屬實有些醜陋。
胤國這邊,徐占鼇則是拈須微笑,“勝敗乃兵家常事,諸位看開一點。”
話倒是沒問題,但是從你嘴裡說出來就有幾分嘲諷了。
九鞅到現在還沒贏過奪城之戰。
勝敗乃兵家常事,說的就是你經常勝、我經常敗嗎?
雨師公主麵色同樣不太好看,但是沒有蕭艇那麼陰沉,因為對於蒼龍部來說,也有自己的一番算計。
木狼部領地被占以後,蒼龍部接收了它最多的族人和資源,才有如今前所未有的繁榮。如果奪城之戰勝了,這些人肯定又要回到故土,那蒼龍部難免受損。
如今這個場麵,對他們也不全是壞處。
事實上,九鞅從未真正團結過。
每一次與南方王朝的戰爭,鞅國九部都是各懷鬼胎,不止要與敵人戰鬥,各部族間也是勾心鬥角。在南北沒有大戰的時候,各部族間小的摩擦也沒有停過。
儘管幻神峰能統領諸部,可也隻是大的布局上,細分下來各部都有自己的算盤。
這其中固然也有胤國諜子暗中發力的因素,但最重要的還是九部建國的體製導致的,他們就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團結。
馮福臉色慘白,跟著站起身,不由得搖晃了一下,看起來對他的打擊也很大。
奪城之戰對他來說不止是出氣這麼簡單。
馮南絕已經養望多年,九鞅百姓都在盼他成長。如果此次碾壓胤國天才,為九鞅爭下榮光,那他就是板上釘釘的武神傳人,風頭無兩。
他這父親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在各部之中的話語權會大大增加。
他就可以少年靠父親、中年靠妻子、老年靠兒子,實現上有老、下有小的躺贏人生。
現馮南絕造了這麼久的勢頭,一出山就被梁嶽撞碎了,以後再想有這種機會,怕是還要多等些年頭。
馮福個人的台階也消失了。
所以走下觀戰台的時候,雨師公主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馮福呆愣半晌之後,還緊著跟了上去,問道“雨師公主,這次奪城之戰雖然敗了,但馮南絕出力也算不小,你看我那輔政官……”
“輔政官畢竟是要眾望所歸才行,姐夫你在蒼龍部的資曆還是有些淺,不好說啊。”雨師公主頭也不回,邊走邊悠悠說道“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會去遊說一下幾位族老,讓他們支持……你馮福的。”
胤國這邊,三個老頭兒慢悠悠走下觀戰台。
徐占鼇五十許歲的年紀,在這其中居然是最小的晚輩,他比曹無咎小十幾歲,年紀更是還不到齊昆侖的一半。所以下台的時候,他很講禮數地走在最後。
前麵的曹無咎突然回過頭,對他說道“如今奪城之戰結束,後續事宜就不需徐尚書處理了,你還是快些返回神都吧。”
“哦?”徐占鼇抬起頭,正常打了勝仗,肯定是要慶祝一番,他全程負責的奪城之戰,按理是應該在場的。不過聽曹無咎這意思,應該是有事等著他。
於是他問道“可是龍淵城裡有什麼要事?”
“這陣子神都的確不太平,陛下很是勞心。”曹無咎小聲道,“隻不過奪城之戰畢竟緊要,這邊要是不如意,那神都的局麵就得更混亂了,好在是如今這一仗打贏了。你不知道,繞著今年科舉的一攤子事情,不光沒完事,還越搞越大了……唉。”
“當然,這隻是我的一點猜測。”曹無咎又道“陛下是沒有催你的,疆土的事情畢竟比什麼都重。隻是若徐尚書早些回去,陛下應該會很高興。”
“好,那我即刻啟程。”如今這裡也算是塵埃落定,徐占鼇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點點頭道“多謝曹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