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少。」樂玄感慨道。
「晉武帝司馬炎諸子食邑多少?」邵璋突然問道。
樂玄看了他一眼,道:「成都王司馬穎食邑十萬戶。」
「為何單說司馬穎—」話說一半,邵璋作勢要打樂玄。
樂玄連連討饒,笑道:「蜀、犍為、汶山、廣漢四郡約十三萬編戶百姓,合力出十萬戶為成都國。」
「讓你胡言亂語!再說一個。」邵璋沒好氣道。
「司馬一—」
「你知道我想聽哪個?」
「秦王司馬柬一一」樂玄拖長聲音道。
「說。」
「邑八萬戶。」樂玄說道:「京兆、扶風、始平三郡編戶八萬一千,幾乎全給他了。」
「晉國的王才叫王。」邵璋聽完,輕歎道。
「晉國實封,我朝虛封,不一樣的。」樂玄說道:「不過王府諸官應該儘快辟用,大王欲用何人耶?」
「精明乾練之人。」邵璋說道:「尤其是大農,需得真本事,先替孤把糧帛收上來。”
「我回一趟南陽。」樂玄不廢話,立刻說道。
「要有真本事。哪怕出身低一點,孤都會給官。」邵璋又強調了一遍:「那種喜服散縱酒、遊山玩水的還是算了。」
「好。」樂玄道:「我先回去準備一番,明日便走。」
「辛苦了。」邵璋說道。
樂玄點了點頭,行禮退下。
他知道,封王之後,各位皇子可置屬吏。天子一定在觀察各位皇子培養臣屬的能力,因為這是為君者必備的能力。
如果這都不行,即便是嫡長子,也不可能繼承大寶。
樂玄走後,邵璋將圖籍收好,然後又拿出一本書,細細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劉氏走了進來,奇道:「樂淳和呢?」
「他走了。」邵璋將書合上,道:「我在衙署用過飯了,明日一一’
劉氏坐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可是又要外出公乾?」
「嗯。」邵璋點了點頭,道:「去給左金吾衛諸府發過年賞賜,陛下定了一千二百員額,此千人可領賞,我準備多走幾個軍府。」
「八個人裡才有一人可領賞?」劉氏驚訝道,
「已經不錯了。」邵璋說道:「既要出門一一」
「我讓人從庫裡支取錢糧。」劉氏說道。
邵璋看著她,道:「明年秋後我就能收租賦了。”
「夫君。」劉氏倚到他懷裡,道:「我既嫁給你了,便會為你著想。隻要你不在外麵亂來,我什麼都聽你的。」
劉氏現在是齊王妃了,她都不敢想象沛郡的姐妹、好友們知道後會怎麼羨慕。
每每想到這裡,她就覺得仿佛什麼委屈都沒了,畢竟有時候人就活一張臉嘛。
「你怎麼又扯到那些破事了。」邵璋不太高興。
劉氏察言觀色,低聲道:「你若真想,也不要隨便找。我幼妹年方十六,可以一一邵璋心下一動。
說實話,劉氏長得還不錯,容貌清秀,還知書達理,就是善妒。能允許妹妹那啥,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但現在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劉氏的妹妹自然不能像買婢女一樣隨意,至少要給個夫人名分,這事他得先找母親,再讓母親去和父親說。
他沒法自己做主。
不過,劉氏如此「通情達理」,倒讓他有些驚訝,更起了些改觀。
低頭看到劉氏衣裳內雪白的山峰後,心中一熱,暗道自己糊塗,王妃這姿色不比山裡買的氏羌少女強?
鹹固然可口,但終究沒有魚肉香啊。
劉氏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俏臉緋紅。
邵璋輕咳一下,道:「晚上陪我說說話。令妹之事,不急,我們還沒孩兒呢。沛郡那邊,若有親族子弟,確有才乾者,找幾個過來,先把王府僚屬充實起來。」
劉氏臉上浮起喜色,嗯了一聲。
第二天,邵璋神清氣爽地起了身。
王妃劉氏比他起得還早,指揮仆婢把行禮打包完畢,又給親隨賓客、護衛軍士準備了食水。到最後,又親自給丈夫端上早餐。
邵璋感覺自己以前更糊塗了。
吵架能吵出什麼名堂?越吵越沒用。
經曆了昨晚,他悟了。
臘月初,大梁齊王邵璋在百名甲士的護衛下,抵達汴梁。
這個時候,改朝換代的消息已在此醞釀了大半個月。
府兵們喜氣洋洋,紛紛詢問何時調發他們西征涼州。
而令人驚訝的是,邵璋在汴梁館驛遇到了二弟邵手下那個叫蓋厚的將校。
他帶了三十騎至此,神神秘秘的,迎接一個名叫祖道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