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祭酒趕忙道“說起這個,臣有好多話可說,俗話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況是老臣這樣的凡夫俗子呢。她的妹妹大不如她,也已經嫁人了。”
皇上問“莫非你隻有兩個女兒?”
秦祭酒道“還有一個嫡子,性子頑劣,不喜讀書。說起來也是慚愧,臣家中世代都有讀書種子,隻可惜兒子沒這個福分,好在侄兒在讀書上頗有天分,才沒讓臣自覺無麵目見祖宗。”
“哦?”
皇上聽了極為驚訝,笑道“卿何至於自謙如此?”
秦祭酒道“臣絕不是自謙,知子莫若父。家中沒有爵位讓他承襲,日後成不成材眾人都看在眼裡。臣想這個孩子日後隻怕得指望他姐夫、堂兄照顧過活了。”
言下之意,不是不想吹捧兒子,可是家業淺薄,吹捧無用,日後自然見真章。
皇上若有所思。
半晌道“朕也有好幾個兒女,都是做父親的人,怎能不明白你做父親的心思呢。”
老王在他耳朵旁邊嘀咕了兩句。
皇上又笑道“聽聞定北侯照顧小舅子,把人也帶來了,那就讓朕也瞧瞧。”
秦祭酒高興地道“這小子也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能夠得見龍顏。”
皇上哈哈大笑。
於是,秦恒就被帶了上來。
秦恒一動不敢動,呆呆地行了禮,被叫起身後,方大膽看了眼皇帝的相貌。
皇上道“還是個孩子。”
秦祭酒道“臣也不敢指望他什麼,隻希望他能安穩到老,延續臣的血脈,也算是對得起祖宗了。”
光宗耀祖不敢想了,能安穩度日不犯事就是對得起祖宗。
這個要求不可謂不低。
皇上道“有定北侯在你還擔心什麼?聽聞你這個女婿很是敬重你,又愛敬夫人,日後你兒子長大了,少不了多照顧幾分。朕給你說,人的運勢可是說不準,說不得這個兒子還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齊王厭惡地低垂下眼簾。
太子的神情就很有些微妙。
說了一會兒話之後,秦恒便退到了姐姐和姐夫身旁,這才自在了些。
見姐姐靜靜站著,也學著一動不動,隻有一雙眼珠子溜來溜去。
皇上又命顧六爺和秦思遠上前來說話。
顧六爺和秦思遠都是第一次見駕,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皇上看在眼中,忍不住暗暗感歎。
秦家這幾個後人樣貌都是上佳,其中定北侯夫人為最佳,又沉穩貞靜,行禮時不卑不亢,顯見有膽有識,且這份養氣的功夫冷眼瞧著就連一品國公夫人也不如。
若是早些見到這麼個妙人,指給太子做側妃也不錯。
隻可惜……
顧六爺和秦思遠行過跪拜禮後,被皇上施恩,允許站起來說話。
皇上笑道“朕聽了秦舉人的詩作,很是喜歡,瞧得出你心智堅韌,以天下為懷,隻是在詩作的靈巧上尚不及南塘公子,在博學和胸懷上不及鬆山先生,尚有許多磨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