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顧靖暉和秦祭酒二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驕傲之色。
秦思遠立即道“皇上點評的甚是,草民的詩作以前隻是泛泛,後來經人指點開了竅才好了些,與南塘公子和鬆山先生兩位的詩作還差的很遠。”
皇上便問“不知你可與南塘公子相熟?”
秦思遠愣了一愣,方斟酌回答“草民視南塘公子為師,對他的詩作反複玩味,多方揣摩才學了些皮毛。”
皇上笑道“怪不得見你的詩與南塘公子似出一門,俱在用詞的靈、雅上下功夫,但你誌向高遠,他喜虛靜閒散。”
秦思遠立即道“皇上慧眼如炬,實在是英明。”
皇上又問顧靖暉道“南塘公子可是你請來的?”
顧靖暉笑道“南塘公子乃是鬆山先生的友人,鬆山先生是臣從瓦子裡請入府中說書的說書人。”
皇上好奇地問“為何想起來請人入府說書?你又是如何發現他有此才華?”
顧靖暉道“這就不得不提及臣的嶽父了,臣的嶽父素喜教導學生,偶見臣在他麵前提及讀書太少,嶽父便命臣回去苦讀《春秋》等書。臣是個軍漢,幼時也曾讀過些書,隻是濫竽充數,這些年早還給師傅了。臣害怕嶽父大人抽問時答不出來,就去瓦子裡尋人講書,沒想到誤打誤撞就碰見了鬆山先生。”
皇上被這番話逗得哈哈大笑。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皇上又問顧六爺“你這次做了什麼詩參擂?可念給朕聽聽。”
顧六爺紅著臉,吭哧吭哧地道“臣,臣惶恐,臣的詩作遠不如秦舉人,就更不用說與南塘公子、鬆山先生相比了。臣不過是因著掛了名字,才被人與他們相提並論。臣恐怕詩作得太差,有辱聖聽。”
皇上道“無妨。”
老王笑道“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顧六爺漲紅著臉,念了一遍自個的詩。
皇上瞧他有趣,點頭勉勵道“比起你之前的幾首,已然進步不少,可見有誌者事竟成。”
顧六爺喜不自禁,立即道“其實臣後麵做的都比這個好,臣也想模仿謝蝴蝶做流螢詩三百首,隻是才情有限,如今也隻堪堪做了十幾首。”
秦祭酒急得要命。
顧靖暉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攔,卻被秦鳶輕輕扯住了衣角。
未曾料到顧六爺竟然是如此性情,皇上來了興致,笑問“你還能記起來麼?”
“當然記得,”顧六爺說地高興,早忘了尊卑,眉飛色舞道“鬆山先生讓臣熟背《全唐詩》然後作詩。臣日日背,夜夜背,不知不覺記性越來越好,那十幾首詩全都是嘔心瀝血所作,自然牢牢記得。”
旁人見他這樣忍不住竊笑。
但顧六爺卻眼巴巴地看著皇上。
皇上隻好道“你且念念,讓朕給你評一評。”
顧六爺立即一首一首地念了起來。
皇上真就一首一首地點評。
最後兩人都很高興。
顧六爺道“皇上真是聖君,臣心服口服。”
皇上道“駿馬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此句朕贈與你。”
人人心裡都不由得大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