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知他又發癡了。
鬆山先生道“人人都愛外表虛華的東西,六爺內心質樸天然,未經雕琢,隻論發心就要比一幫窮惜大好上不少。若是讓我選,也願選六爺做名士。”
看樣子顧六爺這些日子的表現,讓鬆山先生心軟了。
聖上的勉勵說不定也加了些份量。
如此時機,自然應當抓住。
秦鳶笑道“顧六爺還不快謝謝鬆山先生?日後你若是做不了名士就尋他。”
晃過神來的顧六爺見秦鳶不停地使眼色,福至心靈,立即起身拉著鬆山先生的衣擺不放,就近行了大禮,耍賴道“這下子拜師禮也受了,可不能再不教我了。”
鬆山先生大叫道“賴皮賴皮,有辱斯文。”
眾人大笑。
顧靖暉趁空問秦鳶“鬆山先生方才拽文究竟說些什麼?”
他有些糊塗,又有些明白,知道是好事,但又不太聽得懂裡麵曲裡拐彎的機鋒。
秦鳶小聲笑道“他欣賞六弟的美貌風姿,給自己找個收徒的借口罷了。六弟的確很有些名士之態,日後若是能從畫揚名,也是一樁美事。”
即便不能,出去交際也算有個把手。
總比以前附庸風雅反而被人暗地裡嘲諷的好。
顧靖暉忙掃了眼自個的六弟。
彆說,六弟的確長得不錯,又溫潤文雅。
不由得暗自嫌棄起自個的粗莽。
鬆山先生對顧六爺道“敬師茶我就不喝了,敬師酒我就得多喝幾杯,這黃酒隻怕有些來曆,你每敬我一杯便想首絕句出來,不管它五言還是七言。喝得我高興了,就成了。”
秦鳶見顧六爺為難,笑道“紅葉統共就沒有熱多少黃酒,隻因這黃酒後勁十足,這一壺都讓你喝完了,咱們也彆談事了。這些菜可是侯爺再三囑咐梧桐苑的小廚房做的,鬆山先生也得先嘗幾口才好。”
顧六爺趕忙先敬了一杯。
鬆山先生接過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到日後咱兩個在一處的時候慢慢喝。”
秦鳶點頭“屆時我讓紅葉給您燙兩壺送過去。”
眾人說說笑笑用完了膳。
鬆山先生漱了口,又淨了手,笑道“南塘公子,聽聞你要新開詩題,頌揚聖德,順便誇獎一下侯爺和七小姐球技?”
秦鳶點頭“這是我小弟提出來的,沈長樂覺得甚好,便問了我。我想侯爺立下這等功績,若是再誇的厲害,隻怕不妥,便提醒他以頌聖為主。”
顧六爺忍不住笑道“恒哥兒很有些急智,那日他一念打油詩,學子們都跟著當場做了幾十首,罵得那些耶律氏人都炸毛了。說起來那日,我還曆曆在目,真該記下來,讓子孫後代們都記得咱們的威風。”
鬆山先生正色道“令弟這個法子不錯。再有南塘公子提點著,我想沈長樂這門生意,隻怕書海閣是搶不過去了。”
接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靖暉道“侯爺真是好福氣。”
顧靖暉笑著看了眼身畔的秦鳶,讚同道“我也覺得如此。”
鬆山先生正色道“你以為我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