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三怙主之一的大慈悲之所在,陸峰在寺廟之中並未曾見過觀音菩薩像,寺廟之中的佛像、菩薩像,都鎖在大門、壇城之中,輕易不能見人。就算是見人,也像是陸峰今日見到的一樣,用紅布蒙住了臉,用毯子遮住了身,不許人窺得分毫。
在他的身上,上下都是塊壘,他並不帶著高僧常見的雞冠帽,也沒有不戴帽,在他的頭上,黑影綽綽之間,似乎是有光影在變換,他更像是帶著黑色的帽子,並且裝飾有紅色的飄帶。
未曾有絲毫力量外泄,但是他自然而然發出的大恐怖韻律,叫智光壓根就提不起任何其餘心思。
他做出來的每一步謀劃,都是大機遇裡麵帶著大危險。
在他的脖子上,掛著人頭骷髏,形成了一串念珠。
隻有供奉佛菩薩的上師,方才有一線希望,窺得神像真容。
“嗡嘛呢唄咪吽”。
此並不代表他在誇耀武功,這是他“供養明主大王”之證,他將“恐懼心”,“震怖心”都“供養”給了他的本尊,寺廟之中的護法神,“明主大王”,獲得灌頂和本尊之密。
陸峰什麼話都不說,什麼感覺都沒有。
陸峰盤膝坐著,不斷的推敲著自己的所作所為,考慮這些作為,是否還有遺漏。
鐵棒之上,加持諸多密咒,並有無上之威嚴。
此刻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威嚴之神光,遇見了這人,就算是後麵趕過來的智光僧,也不得不雙手合十,叫一聲“明理師叔”。
至於說以前見過的菩薩像,做不得觀想本尊,陸峰修持此咒,也做不到將此咒精進到大圓滿法,即不用觀想就可以開悟,直接步入“真性”和“空性”的境界。
陸峰的身體之中,似乎有微光化作微塵,散發出來。
沉浸在了這宏大的“意”中。
每一步,都如孕婦走鋼絲。
模模糊糊之間,陸峰也感覺自己周圍正大光明,如有千萬光芒在自己身邊。
在古卷的智慧加持之下,陸峰想的很多。
危機四伏。
看了院子之中一眼。
亦不用金剛乘,隻以咒語緩緩推動念珠,到了後來,不是他自己推動念珠,卻成了他的咒語,在不斷的推動念珠流轉,那一種“自己非自己”的感覺再度出現,不過卻是一種融入,不是一種抽離!
也未曾出現鬼韻,反倒是帶著幾分佛性。
明理長老,以自身供奉“明主大王”,是寺廟之中少數敢於供奉“明主大王”卻不被“明主大王”震懾住本心,化作外神的大法力上師之一,有傳言,北邊第一的紮舉本寺曾經招攬過這位明理長老,許以本寺護法上師之職位,但是很可惜,明理長老婉言拒絕。
也都微微轉頭。
就連院子外麵站著的那位高僧。
那明理,就是主持尊者在戒律院之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居高臨下一看。
在這樣的修行之下,陸峰沒有感覺到詭異的情況再度出現,他就此坐在了院子之中,慈悲韻緩緩的從他身上如水波一樣散發出去,在周圍蕩漾。
他在這裡耗費的心神,比他來之前做什麼耗費的心神都要多的多。
世界變成了最本源的樣子,化作了地、水、火、風、空。
陸峰也不管這是什麼,他神色如常的再度拿起來金珠也似的念珠,重新念誦起來“六字大明咒”。微微的慈悲韻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這一次,他不再一心幾用,就是一心一意的念誦這“六字大明咒”,體會這咒語的真意。
智光如蒙大赦,雙手合十再三禮拜之後,轉頭就走,絕不停留。
連問自己降服的護法神去哪裡都不敢張嘴,隻想要離開此處,留得一條性命!
吃大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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