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秩序仍存,則混沌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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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道門前,帝國守軍中的凡人們雖然差點就要因為銀甲戰士們的勝利而歡呼,卻又因為周圍其他人的異樣沉默而緊張地攥住了手中的武器。
灰騎士們同樣也沒有說話,他們飛快地按照小隊散開,有條不紊地越過人類守軍的防禦圈,麵對著網道門。
下一刻,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優雅奇異的靈骨結構的邊緣放射出了冰冷的微光,空氣中的塵土被無形的能量攪起,煙霧升騰,艾爾德拉德、伊弗蕾妮、維薩奇與死神軍劫後餘生的其他成員從裡麵奪門而出,接著驚愕不已地止步在了門前的空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又是誰?”
灰騎士們沒有說話,也沒有攻擊,所有人的頭盔上唯有幽蘭色的目鏡靜靜凝視著艾達靈族們。
艾爾德拉德示意他們先不要動。“這些……人類的靈能非常強大,最好搞清楚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午夜哀悼劇團的醜角成員們則又一次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們是否還留在這兒,或是在更遠處徘徊又或許已經遠去。
馬卡多是最後一個施施然跨出網道門的,他看到這群銀甲騎士的第一眼便點了點頭。
“啊,是你們。諸君來得很是時候,不過要是能更早點兒會更好。”
“大人。”為首的灰騎士朝他敬禮。
身穿文官袍的老者莊嚴地頜首,“很久不見了,泰坦之子。”
他的目光移動到銀甲構成的堅定的城牆背後,在目光與活聖人一觸即分後,越過同樣對他翹首以盼的人群,看向剛剛還是戰場的方向。
“阿裡曼,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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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萬王之王之名。”一名灰騎士從隊伍後方走過去,在有條不紊的工作隔開警覺而傷痕累累的艾達靈族與馬卡多的聯軍,走到了從剛剛奸奇大魔消失開始,便半跪在散落一地的盔甲與惡魔燃燒後留下的灰燼中仿佛祈禱又仿佛沉思的大導師麵前。
“阿澤克,是你嗎?我們的兄弟?”
大導師阿澤克·奧爾穆茲德·阿裡曼猶如雕像般巍然不動。他沒有動彈,也沒有回複他兄弟的詢問。
他們小隊與連隊之間靈能的連結現在是沉寂的,即使是以敏銳著稱的海伯利安也沒能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感受到一絲一毫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連結,阿裡曼依然未曾向他的兄弟們如往常那般開放他的頭腦。
灰騎士那鑲嵌著前代英雄顱骨的靈能長戟尖端微微下垂,其上的生體導能閥輕微地閃動了一下,幽蘭色的靈能光刃立場立即出現在銳利的單分子戰刃表麵。
他最後確認了一次。
“阿裡曼大導師,是你嗎?”
被問到的那名灰騎士動了,不知何時蔓延包覆於他全身的透明冰霜化為大小不一的碎片從他的銀甲表麵掉落在地,隨後化作水汽消失無蹤。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起頭,睜開了深藍色的雙眼,更加強大而純淨的能量在他的瞳孔深處燃燒。
接著戰士站起身,將自己的靈能長戟收回身後,麵對來人,戰靴在皮紙灰燼與冰霜混合的地麵上碾轉,留下深深的痕跡。
“是我。”他的聲音厚重而悅耳,仿佛兩把同一塊木頭做出的大提琴同時演奏著同一首和弦那樣奇妙。“海伯利安。”
雖然沒有人發出聲音,但空氣中緊繃的什麼東西似乎稍微鬆快了一下,有幾個凡人這才發現自己憋住了好一會兒呼吸,大口地喘息起來。
“阿裡曼。”
馬卡多已經穿過了戰士與人群,而活聖人已經在低聲向其他人解釋與安撫他們的情緒。
“大人。”大導師同樣朝對方敬了個禮,“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他最近怎麼樣?”
雖然前宰相大人沒有指名道姓,但阿裡曼立刻明白他問的是誰,“他過得還不錯,大人。”
“他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來?我以為這種事情他會很樂意親自前來觀察和記述的。”
“最近他在外旅行,被一些層出不窮的意外事件絆住有些脫不開身,但據我所知,性命無憂,隻是他鑽研起來有些,您懂的。他之所以特意派我過來一是為了我自己的事情,二就是知道您可能會在這兒,需要我們的幫助。”
老人寬容地點點頭,隨後讓灰騎士們散開到最外圍,做出護衛的姿態,這才重新走過去,讓死神軍的諸位巨頭前來開個小小的碰頭會議。
“你看到了接下來的預言地點了嗎?是時候了嗎?艾爾德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