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埃維金人的出生,天生就是為了被毀滅而誕生的,那我們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砂金漫步在克勞克影視樂園迷宮一樣的大道上,這裡紛雜迷亂的色彩歡迎一切想要在這裡獲得幸福,安寧,快樂的人們。
「同諧」的命途,毫無疑問的歡迎所有人,但即使是這片銀河中最為出名的夢想之地,也隻有相對的一部分能夠獲得幸福。
人們幸福的模樣是相近的,而苦難的人,則各有各的不幸。
“先生,這裡可大,可好看了,我和爸爸媽媽一起看了那些會動的畫片,還在一起玩捉迷藏,吃那些金色的米花………”
小小的孩子牽著砂金手,禮貌而有分寸的和砂金分享著自己的所見所聞。
言語中,一段全新的未來在砂金的思想中生根發芽。
如果沒有曾經的苦難,他會不會有一段嶄新的人生呢?
不,絕對不會。
砂金的一隻手緊緊握住,抵抗著內心深處的幻想。
沒有那血與淚的黃沙,就沒有今天的砂金。
這份對安逸生活的期待,是對他迄今為止人生的背叛。
他寧願讓自己在下一秒置身於無儘深淵之上的薄薄浮冰,也不願意讓這安逸的幻想在自己內心停留片刻。
砂金內心的憤怒在瞬間達到極致,卻又在下一個瞬間燃燒殆儘。
“【我問你,是否曾想過,毀滅這個世界?】”
心中的猶豫和糾結徘徊片刻,砂金感覺到手中的重量悄然消失在手心。
“先生,一起來玩捉迷藏吧!”
孩子消失在碩大的樂園之中,這是砂金小時候常玩的遊戲,也是他為了能活下來,必須學會的手段。
“爸爸,媽媽,等等我啊!”
孩子的聲音在遠處消失殆儘,「同諧」的新生兒,砂金被同化的「未來」,如影隨形的出現在身後。
“怎麼,不去追嗎?就像你曾沒有追上的親人那樣。”
“彆沒話找話。”
麵對自己,砂金可沒有先前那樣溫柔,語氣冷的出奇,麵對任何人都能笑出聲的臉龐,唯獨不願意對這份未來報以期待。
“嗬嗬,整個樂園深不見底,就像整個匹諾康尼一樣,你明明知道的。”
“如果家族對每個前來求援的人都報以寬容,又何必如此高壘深壑?”
“你的「同諧」沒有未來,等待著你的,隻有精神上的死亡,我這幅不變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同諧」的虛影張開雙臂,自嘲而囂張的笑了,沒錯,砂金的「未來」和現在如出一轍,因為,他的命運,已被「聖洗」斷定。
若無更為強大的力量將他從同諧的弦音中拯救,那他必將被洗禮為所謂的「家人」。
“嗬,可笑。”
這種結果,就連砂金本人都絕不想見到。
家人,砂金一生最寶貴的財富,絕對不會被擲出的籌碼,家族的人居然告訴他,他會成為所有家族成員的「家人」?
可笑,多麼諷刺,砂金簡直想不到那時的自己,是一個披著皮的怪人,還是一個名為“砂金”的傀儡?
“我說對了嗎?謹小慎微又妄自菲薄,計算了這麼多,還是輕鬆的被人識破,命途力量,很神奇吧?”
“贏了這麼多,到最後你還真是映襯了那句話:所有,或一無所有。”
在尋找的過程中,砂金穿過數目眾多的迷宮,整座樂園確實如「同諧」的虛影所說,複雜的如同人生。
但在一處最顯眼的拐角,一塊顯眼的寶石,就這樣被扔在地上,無人問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