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捂了捂腦袋,那琥珀色的光芒,毫無疑問,就托帕的基石。
視線中,同諧同化的幻覺越來越多,讓砂金分辨不出這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的某樣東西。
畢竟「基石」那樣貴重的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在這裡。
“怎麼,那個女人的「基石」,就這樣讓你撕心裂肺?”
「同諧」虛影在旁邊不停的拋出問題,這是同化的過程,也是砂金內心對抗的證明。
“………我隻是好奇它為什在這裡而已。”
砂金淡定從容的回應,現在的他,已經適應了「同諧」同化的模式。
“興許隻是那個翅膀頭為了嘲諷你放在這裡的,好告訴伱的魔術大秀不過是一場垂死掙紮,倒不如去投靠彆人更好。”
“比如在他眼皮子底下拿走基石的那個人。”
“怎麼樣?他似乎很中意你,來頭也神秘的很,要不然你就從了吧?”
砂金腦海中浮現出堯洛的身影,確實,一位前所未聞的多重令使,即使是公司,也要對其重視幾分。
搖了搖頭,砂金對自己現在的決定並不後悔。
要是想要保命,他有過很多機會。
某位愚者曾用言語暗示他可以加入酒館,那位優雅的憶者也曾暗示過自己這片夢境的危險,哪怕是那位刀子嘴豆腐心的教授,也告誡自己,不要去朝露公館尋求不快。
但,他還是來了。
他的人生,就是一場又一場的賭博,他不是一直贏到現在,而是從未輸過。
因為往往最不被他重視的那枚籌碼,就是他的「命」。
“嗬嗬,不用說你的想法我也清楚,不過你還是有些值得稱讚的地方的。”
“你用托帕的「基石」掩蓋自己基石的行蹤,將其隱藏在禮金之中瞞天過海。”
“那位家主自認為把你耍的團團轉,但他卻忽略了一點…………”
“誰說用來隱瞞的「基石」,隻能有一塊了?”
說到這裡,砂金手中,那個一直被抓在手裡的袋子,被無數人認為低賤不堪的禮金散落在地。
無數寶石揮灑而出,在地麵上滾動,和砂金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的托帕石混在一起。
「同諧」的虛影緩步移動,來到砂金麵前,蹲在這片寶石麵前。
“所謂「砂金」,是一種天然的礦石,密度和另一種名為「翡翠」的石料相近,常常作為其代替品,但沒人說過,「翡翠」不能反過來,成為「砂金」的偽裝。”
“我說的對嗎?”
「同諧」虛影直視砂金,那挪移的眼神中,似乎早已看透一切。
“那你說,我的那塊「基石」又放在了哪裡?家族的人不可能都眼瞎,刻意讓我將「基石」放在身上吧?”
砂金的眼神變得嚴肅,但仍做著最後的質問。
“還有,彆在我腦子裡亂翻了。”
“哈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還要我說多少遍?這是「我們」的腦子。”
“你能瞞過所有人,但唯獨瞞不過我。”
“膽大妄為的賭徒,你不是一開始………”
“就將那塊「石頭」砸碎了嗎?”
隨著話音落下,那堆七零八落掉在地上的寶石中,幾塊零星的殘片,任何人都不會特意去關注的綠色碎片,此刻,正回應著名為「砂金」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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